“小林啊。”
他开口了，语气，像是在教导一个不懂事的孩子。
“听说你最近，搞的这个‘电商直采’，动静很大嘛。”
“年轻人，有冲劲，有想法，这是好事。”
“但是呢，做事情，不能太理想化，不能一刀切嘛。”
他顿了顿，话锋一转，终于露出了他今天来的，真实目的。
“宏达商贸的那个小赵，是我看着长大的。这个企业，为我们省直机关的服务，也服务了十几年了。”
“没有功劳，也有苦劳嘛。”
“你现在，一下子，把人家的饭碗，全都给端了，一点余地都不留，这……不合情理嘛。”
“做人留一线，日后好相见。这个道理，你懂不懂啊？”
他这是在倚老卖老，在用自己过去几十年的资历和人脉，来向林度，施压。
林度没有被他那强大的气场所吓倒。
他只是平静地，走到饮水机旁，亲自为这位老局长，倒了一杯温水。
然后，将水杯，恭恭敬敬地，递到了他的面前。
“钱老，您请喝水。”
他的姿态，放得很低，礼数，也做得十分周到。
钱正明满意地点了点头，接过水杯，以为这个年轻人，终于知道“服软”了。
然而，林度接下来的话，却让他手里的水杯，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钱老，您刚才说，情面是私事，财政是公事。我觉得，您说得非常对。”
林度的声音，依旧恭敬，但内容，却变得锋利如刀。
“所以，我们今天，只谈公事。”
他从自己的抽屉里，拿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，打印出来的表格。
他将表格，放在了钱正明的面前。
“钱老，这是我们厅里，根据公开数据，做的一份简单的测算。”
“根据这份测算，‘宏达商贸’在过去十年，通过垄断省直机关采购业务，累计获取的，超出市场平均水平的‘超额利润’，总计，约为两个亿人民币。”
“我帮您算了一下。”
“这两个亿，如果全部用来建设希望小学，按照每所五十万的造价计算，可以建四百所。”
“如果全部用来资助贫困大学生，按照每人每年五千元的标准计算，可以资助四万人。”
“现在，这笔本该用来建学校，用来资助学生的钱，却变成了赵总车库里的跑车，和他酒柜里的茅台。”
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