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带来的,并非敬畏。
而是另一种更古老、更黏稠的东西。
一种名为“规矩”的报复。
当然,这种报复并非来自明面上的打压。
没有人再敢像交通厅的刘处长那样,气势汹汹地冲到他的办公室里拍桌子骂娘。
报复,是以一种更“体面”,也更阴损的方式,悄然展开。
财政厅的一些需要跨部门协作的工作,只要流转到交通厅,就会被吸入一个看不见的泥潭。
电话打过去,永远是礼貌周全,却又无懈可击的推诿。
“不好意思啊,我们这边负责数据的同志,最近下派到基层去调研了,估计得下周才能回来。”
“哎呀,真不巧,你们要的那个历史资料,系统正在进行年度升级,暂时无法调阅。”
“这个协调会啊,我们周厅长临时接到通知,有更重要的紧急会议要参加,要不……咱们改天再约?”
层出不穷的“软钉子”,像蛛网一样,缠绕在林度经手的每一项工作中。
与此同时,一些关于林度的谣言,也开始在省政府大院里,像病毒一样悄悄扩散。
“听说了吗?那个财政厅的林一刀,其实就是个二愣子,根本不懂工程,就会拿着几条破规定胡砍预算。”
“是啊,他把交通厅那个项目砍成那样,现在好了,施工单位都不敢接了,工期严重滞后。据说年底肯定完不成了,省长在内部会议上都发了火。”
“这种人,就是典型的‘政治幼稚病’,为了博出位,完全不顾大局。看着吧,早晚要栽个大跟头。”
这些半真半假,夹杂着内部消息的流言,极具迷惑性。
就连财政厅内部,一些原本对林度还算友好的老科员,也开始像躲避瘟疫一样,渐渐地疏远他。
他们觉得,林度的行事风格太过激进,太得罪人。
跟他走得太近,迟早要被那把过于锋利的刀,误伤到自己。
于是,林度在单位,彻底成了一座“孤岛”。
开会的时候,他旁边的座位永远是空的,形成一个无形的真空地带。
去食堂吃饭,他端着餐盘,所到之处,原本喧闹的饭桌会瞬间安静下来,然后人们会以各种自然的理由,迅速吃完,起身离开。
他总是一个人,坐在一张空旷的四方桌上,安静地咀嚼着米饭,仿佛整个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