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这些东西,任何一笔,只要被捅到外汇管理局和公安局经侦大队,都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?”他的声音,因为恐惧,而变得有些发颤。
林-度抬起头,推了推眼镜。
“李先生,我刚才说了,我是规则的守护者。”
“而你,是规则的破坏者。”
他将那本厚厚的《刑法》,也推了过去。
“现在,你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,你继续为你的客户,金文贵先生,保守‘商业机密’。”
“那么,我现在,就把这份材料,连同你本人,一起移交给市公安局经侦支队。”
“罪名,我都替你想好了,就叫‘涉嫌协助组织、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洗钱罪’。”
“数额特别巨大,你这辈子,就准备在里面,给你那些富豪客户,继续提供‘法律咨询’吧。”
林度的声音,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第二。”
“你配合我们,执行法院对金文贵信托资产的判决。”
“主动提供,你与信托公司签订的合同中,所有对我们有利的条款。”
“我可以向检察院,为你申请‘重大立功表现’。”
“你自己,选一个。”
李伟瘫坐在椅子上,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,都被抽干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可怕的公务员,第一次感觉到了,什么叫“秀才遇到兵,有理说不清”。
不,不对。
是骗子遇到了阎王,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。
他毫不犹豫地,选择了背叛。
“我……我选第二个。”
他从自己随身携带的,爱马仕公文包里,颤抖着,拿出了一份用英文写成的,厚厚的信托合同。
他翻到合同的最后一页,指着其中一个,毫不起眼的,附加条款。
“林……林组-长,您看这里。”
林度凑过去一看。
那是一条标准的,为了规避信托公司自身风险,而设立的“终止条款”。
【Termination Cuse: If the Grantor (委托人) is convicted of or officially investigated for any serious criminal offenses (包括但不限于洗钱、恐怖主义融资、商业欺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