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点慌了。
这个人,怎么完全不按套路出牌?
以前来的那些领导,看到老太太,哪个不是像见了亲妈一样,又是劝又是哄,求爷爷告奶奶地让他们起来。
这个姓林的,非但不怕,反而直接把这当成了“从重情节”?
还他妈要按分钟加刑期?
这是什么魔鬼操作?
林度的声音,还在通过扩音器,冷酷地播报着。
“倒计时,还有一分钟。”
“现在主动离开工地范围的人,只按《治安管理处罚法》处理,顶格拘留十五天。”
“一分钟后,所有留在现场的人,一律视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共同犯罪嫌疑人,按刑事犯罪处理。”
“是行政拘留,还是刑事拘留,你们自己选。”
这番话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人群中,开始出现了骚动。
几个胆子小一点的年轻混混,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,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,扔掉手里的啤酒瓶,转身就想往工地后面跑。
“都他妈给我站住!”
光头强察觉到了队伍的动摇,气急败坏地怒吼一声。
他一巴掌扇在了一个想溜的小弟脸上,恶狠狠地骂道:“怕个屁!他就是吓唬我们!”
“法不责众懂不懂!我们这么多人,他敢把我们都抓了?”
林度坐在车里,看着秒表上的数字,缓缓归零。
他关掉了扩音喇叭。
整个世界,仿佛在这一刻,安静了下来。
他拿起对讲机,对着另一头的赵刚,只说了四个字。
“动手。”
“全程录像,一个别漏。”
赵刚的声音,因为极度的兴奋,甚至带上了一丝颤音。
“收到!”
他猛地推开车门,对着早已在周围部署就位的特警队员,发出了石破天惊的怒吼。
“行动!”
下一秒,巨大的引擎轰鸣声,响彻天际。
一辆黑色的,如同钢铁猛兽一般的警用装甲清障车,从街道的拐角处,猛地冲了出来。
它没有丝毫减速,用它那狰狞而又厚重的破障铲,狠狠地,撞向了那扇被钢筋焊死的工地大门。
“轰——!!!”
一声巨响。
脆弱的铁门,连同后面的混凝土门柱,像是被巨人踢了一脚的积木,瞬间四分五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