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摆了摆手,制止住他的动作,看向亭内的几人,吩咐道,
“去办吧,三日后我要亲手接新婿入门。”
“是。”
回廊下的动静自然没有瞒过渡秋与空寂的耳朵。
渡秋看着沈建清那道佝偻的背影,唇角轻轻一弯,笑意却未达眼底,那双如水的眸中,闪过些冷嘲,
“真是好算计啊。”
突如其来的一句话,空寂却明了她的意思,他抬眸看了一眼沈如意的方向,眼中掠过一丝羡慕,转瞬即逝,快的几乎无人察觉,
”贫僧曾听过一句话“父母为之爱子,则为之计深远。”如今想来,便是沈老爷这般了吧。”
渡秋冷哼了一声,
“不过是想让沈如意借机与我们多接触,想着等他死后,我们能多护着她一些。”
“还真不愧是个老狐狸。”
空寂垂眸遮住眼底的神色,温声道了句,
“这正是说明,沈老爷已经完全信任了我们,姑娘的计划也可进展的更为顺利。”
“信任?”
渡秋眼皮都懒得抬一下,只在鼻中发出一道极轻的冷哼,
“和尚,那你猜一猜,这沈建清有没有背后去偷偷调查你的身份?”
闻言,空寂却只是温和一笑,
“贫僧自报家门,只求一个问心无愧。若沈老爷不相信,自是可以去查探,这也不过是谨慎行事,人之常情罢了。”
渡秋斜睨了他一眼,轻笑道,
“你倒是个好脾气的。”
面对她的嘲讽,空寂并不辩驳,只是微微一笑,反而替她斟了杯茶推过去,温声道,
“此时茶温正好,茶味已然浓郁,想必比之前回甘更浓。”
“渡秋姑娘试试看?”
渡秋眉峰轻抬,眼中带着几分了然,意味深长道了句,
“那这茶可需尽快饮,切莫误了好时候。”
*
暮秋廿日,天气阴郁,乌云低垂,似是风雨欲来之兆。
往常这时,街头巷尾早已无了人影,可今日,沈府门前却照样围了许多人。
沈府刺眼的魂幡被摘下,如今的沈府挂满了喜红帷帐,便是守在府外的仆从,腰间都系了红绸,喜乐声自晨起时便响个不停,此时吹的正是那“小开门”的催妆曲。
府外的人见沈府这亲事办的这般张扬,不由有人嘀咕道,
“唉,你说,这沈老爷可真够不忌讳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