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贫僧猜测,若是该贫僧知道的,渡秋姑娘自会主动相告。若是贫僧不该知道的,贫僧好奇也是无用。”
渡秋微微撩起眼皮,极轻的看了他一眼,“告诉你也无妨。”
“你此前猜测我的身份为阴差,是无错,却也并不准确。确切而言,我,应是引渡使。”
空寂指尖轻微的颤了颤,温和的目光中流露出一抹惊诧,
“这二者虽皆有渡魂之责,却大有不同之处。只因冥界阴差渡流连世间,不愿归去的凡魂。而引渡使所渡,则是恶魂。”
“恶魂以人生前怨气为食,若死时圆满,可自行消散。可若心有怨恨,那它便会逐渐侵蚀人的理智,直至将人拖入恶鬼道,永不超生。”
她抬眸看向窗侧流露出的那一极淡的光亮,继续开口道,“一旦被恶魂所侵,即使是毫无修行过的凡人也会在瞬间实力暴增,一如沈枝意那般。”
空寂想起那夜府外流露出的气息,薄唇微不可查的抿了抿。
“那方才那道黑气……”
渡秋轻轻捻了捻指尖,眸中闪过一道冷色,
“那便是恶魂作乱后留下的怨气。”
“可若是恶魂作乱,那它们又是如何将人砍了头?”
渡秋虽未说,可空寂猜测,那恶魂早已没了身体,想必不能通过寻常凶器将人杀害,难不成,
“它们也可以如修炼之人一般,能以怨气操控法器?”
“依常理而言,许是可以。但……”
渡秋想起方才那道黑气,“它,不行。”
自古以来,能以怨力操控法器的唯有鬼修,而它们,可是在冥界修炼了几百年的亡魂,又岂是这它们这些恶魂便能企及的。
空寂了解渡秋之意,开口道,
“所以,依渡秋姑娘之意,是猜测这杀人之人应为两人。”
“确切而言,应是这义冢中的凶手为两人,而杀了那沈府新婿的,凶手想必应只有一人。”
且,非恶魂所为。
渡秋指尖轻点着胳膊,总觉得此事似还有何遗漏之处,却让她想不通此事究竟怪在何处。
空寂同样也在细想着,可他想的却是那城外追灵术一事……
渡秋蹙了蹙眉,方想开口,只听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哒哒的响声,眸色顿时一暗,
“别想了,有脏东西来了。”
空寂眸色一滞,下意识向外望去,院中仍是一片漆黑,不见一丝人影,可却隐隐有一股格外压抑的气息自那处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