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秋见不得他这般得意,故意说了句,
“你如今可算是拿了这银子。”
“你们佛门戒律这般严,若知晓你这般行径,怕不是要赶你出门?”
空寂怎会不知她是在故意打趣他,若他未记错,昨夜她曾特意旁敲侧击问了他,是否真的不可碰银子。
他当时只觉是她因昨晚之事愤愤难平,可今日一看,想来她也是怕他因此破了戒。
空寂眸中闪过一抹笑意,
“渡秋姑娘说笑了。贫僧虽为佛门中人,然游历在凡尘,不可事事借助灵力,衣食住行亦为必需之事。这银子也是免不了的,只要不做蓄财之事便可。”
他的这番话说的诚恳,倒是让渡秋一时哑言。
她虽在人界待了几百年,人界事多少也听了些,却哪里会懂得其中这弯弯绕绕。
更何况,昨夜她也只记得他与她说了句‘可碰’,然后她便打断了他,却未料到,竟是此理。
“这银子在你身上,蓄财与否又有何人得知?你们这戒律不过是说来好听罢了。”
“渡秋姑娘此话在理,”
空寂轻轻开口,唇角挂着一丝清浅的笑,“然,贫僧却认为持戒本为净心,心净则戒净;若心不净,纵持身戒,亦非真持。”
他这常挂在嘴边的大道理听得渡秋心烦,忍不住开口道,
“行了,整日说来说去就是这般约束人的说辞,真是无趣至极。”
话落,便自行向前方走去,
“不是说去用食,还在这耽搁作甚?”
被留在原地的空寂颇是无奈的看着她离去的身影。
街上人来人往,她的身影被隐于人群中,时不时露出个衣角,时不时露出她发间的那一木簪。瞧来,与周围经过的普通凡人并无二致。
空寂想,就这俗世而言,渡秋一冥界阴差倒是比他更像一凡界之人。
一如他之前就是百般掏空心思,也是想不到银子这物什竟能在渡秋身上出现。
“还在那愣着作甚,还不快跟上?”
“这便来。”
空寂边说着,边快步走着,直到走到距离她三尺的距离时,速度才慢了下来。
“渡秋姑娘可是想好要去哪里了?”
“就去……长兴汤饼铺罢,”
渡秋挑眉,清澈的双眸中闪过一丝亮光,“方才那聚在摊位前的四五人皆道,那处的汤面很是不错,无论是正午或是晚时,那里的人可是络绎不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