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寂循声望去,透过帽裙看看那坐躺在绳床上,以一蒲扇遮面的渡秋,心中的感受哪里是一个‘后悔’二字便能简单而论。
他若早知这打探消息之法竟是让他摆摊赚钱,那他是万万不会答应的。
可当他反应过来之时,已是追悔莫及。
佛门戒律虽曾言,僧者,不捉持金银戒;
可外出游历却总也免不得这些凡尘之物,是以,他们游历时也会以驱邪、治病等助人之事换取这必需之银,并示其为‘药石之用’,而非蓄财。
可这赚钱之道实非他该为之事。
“和尚,做人应知变通。”
渡秋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般,取下蒲扇,直起身子,颇是懒散的看向他,“只是让你站在这摊位前,银子也不经由你手,哪里会是破了你的戒律?”
话落,她站起身,走到摊位前,看着那唯有几个铜板的银匣,道了句,
“已过了好几个时辰只赚了这么一点,真是白瞎了我这一番布置。”
空寂闻言,倒是出奇的愣了愣,若依渡秋的打算,他们直接是席地而坐,总之是哪里人多便去哪里叫卖便好,自然,这叫卖之人除了他也是没有旁人来做。
他实在不便做这事,便退而求其次,依照旁边的商贩随便搭了个摊位。
不过,他们这说是个摊子,说到底不过就是在那废弃的宅院中随便找了个木桌,甚至那银匣,只不过他随手用三两个木头所制。
但这一切怎就成了她费力布置?
空寂无奈的叹了口气,但看着眼前人面容虽冷淡,可眼波流转间却尽是恣意光芒的模样,隐在帷帽下的唇角却是带着笑意。
他只觉,这样的她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