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还没走?”
她止住脚步,一双秀眉紧紧蹙起。
空寂瞧见她的身影方解开禁制,便听到她如此问道,有一瞬的恍惚。
思虑了半瞬,这才想及方才所言,唇角随之弯起一抹弧度,温声道,
“姑娘许是误解了贫僧所言。”
“贫僧方才离开原因有二,一是念及姑娘与那位大人许是有事要相商;二是为姑娘采这株回春草。”
他缓缓伸手,将掌间的药草放到昔雪面前,许是怕昔雪误会,他又补充道,
“早在姑娘醒来之前,贫僧便探查过,此处唯有这棵回春草灵力颇盛。只是因忧心姑娘昏迷着,伤势万一加重,无人照看。是以,此时才去采来。”
昔雪听懂他言外之意,眸中闪过一丝异色,
她自是记得早在张寄礼来之前,他便说过要为她寻药草。却始终未料到,她那般冷言下,他竟也未曾离去。
鼻间萦绕着一股混着血腥气的药草味道,她垂眸望去,将目光定在他掌间那道渗着污泥的血痕,神色晦暗不明,
“和尚,你那仁慈之心大可不必放在我的身上,我不会接受,亦不会因此感恩戴德。”
微风拂过,昔雪散落在身后的青丝,被风携着,发尾落在空寂洁白的衣衫之上,又随之滑落,落在他掌间。
空寂五指略微瑟缩了一瞬,缓缓将手收回,
“可贫僧若离去,姑娘难道再如此前一般用自身修为压制伤势吗?”
他垂眸盯着眼前人仍旧苍白的面色,眉心微微蹙起,轻声开口,
“贫僧不知姑娘受伤已有多久,这伤势又为何频繁复发。小僧只知这股阴寒之力如今已侵入姑娘肺腑。若姑娘再以修为强力压制,许是过不了多久,更甚者或许是下一次复发之时,它便会反噬。那时,纵使姑娘为冥身,怕也会消散在这凡间。”
“小僧若不知,自是可洒脱离去。可小僧既已知晓姑娘伤重至此,又怎会视之不理。”
昔雪略微怔住一瞬,垂于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,向来平淡的目光有一瞬的游移,
“这与你无关。”
“可姑娘难道想将自己苦苦等来的逃脱之机拱手让人吗?”
闻言,昔雪目光陡然凌厉,
“你果然听到了!”
空寂在她渗着冷意的目光中双手合十,微微颔首道,格外坦言道,
“此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