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刺骨凉意透过手帕传来,空寂指尖微颤,眸色一顿,随后开口道,
“若姑娘觉得贫僧冒犯了你,大可等你伤势好了,再与我算账便好。”
昔雪动弹不得,只得以眼神逼迫,厉声道,
“你以为你救了我,我便会因此感念你的恩德?”
她声音打着颤,继续道,“别忘了,我可是怎样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。你便不怕,我得你相救后,再次使诈?”
“姑娘不必提醒,贫僧自是记得姑娘为人。”
空寂以手施力,一道金光顺着脉络传至她体内,却在触及到一处阴寒时,顿时止住,随后他收回手,感受着自指尖直抵心间的寒意,眸光顿时黯然了几分,
“可贫僧仍谨记师门教诲,万万做不到见死不救。待治好姑娘后,贫僧自会离去,绝不再打扰姑娘,让姑娘平生烦扰。”
“如此,姑娘可会心安?”
可昔雪早已听不清空寂在说什么,她只觉胸口间的痛意一阵强过一阵,来自冥界最深层炼狱的阴寒将她紧紧环绕,唇畔因过于用力而溢出丝丝混着冰碴的鲜血。
心神恍惚间,她只听有人不断在唤着,
“姑娘,姑娘……”
紧接着,便是一道道暖意自手腕处传来……
而当昔雪恢复清醒后,已是正午时分。
她费力掀起眼睫,只觉刺眼的紧,方想以手掌挡住,眼前只觉一道阴影覆下。
“姑娘醒了,可还有哪里不适?”
眼前浮现出空寂担忧的模样,昔雪一愣,心里涌起些异样的感觉,随后蹙了蹙眉,冷声道,
“你怎么还不走?”
声音虽轻,听来却较之前有了几分气力。
空寂伸手的动作微微僵住,眸中闪过一抹黯淡,随后默默收回悬于半空的手,
“此次贫僧虽传入些灵力,暂时抑制了姑娘体内的那股阴寒之力,但治标不治本。姑娘日后还是切莫妄动灵力,万一伤及自身心脉,那便再无药可医了。”
昔雪眸中闪过一丝不耐,
“那又与你何干?”
“我从未央求你的相救,你何必多此一举?”
格外咄咄逼人的口吻让空寂眉心微微蹙起,他垂眸望去,眼前人面色苍白仍不见一丝血色,分外瘦弱的身躯似乎下一瞬便能被风吹倒,可却固执般的不肯示弱半分。
好似一只刺猬,不分差别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