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……”
“去提醒他,离五百年之约仅剩三个月,待三月之期一满,别忘了他应承之事。”
张寄礼眸中闪过一丝惊诧,他来往两界三百多年,这是初次听到她带给冥界的口信,却依旧是为了那件事。
来往凡冥两界的阴差与旁处不同,大多是由凡人冤魂所化,左右担任此事不过百年。是以,三百年之久,来往两界的阴差已是换了又换,知晓那三百年前往事之人寥寥无几,张寄礼便是其中之一。
忆及往事,他心中不免惋惜,却只能道,
“是。”
“回罢。”
张寂礼拽着身旁一脸不忿的黑衣阴差躬身行礼道,
“那……您多保重。”
话音方落,那一黑一白的身影瞬间退出两丈外,转眼间已不见了身影。
厅堂内重归寂静,可昔雪依旧那般站着,月光笼罩下,她的身影愈发显得孤寂。
一阵风抚过,怀中竹伞轻微晃动着,似是在抚平她纷乱的心绪。
昔雪自方才开始握紧的拳头这才缓缓松开,
“我无事的。”
她轻抚着怀中的竹伞,却见她掌心抚过之处,翠绿色的伞面上浮现一道道血痕。
她动作顿时止住,有些呆愣的垂眸看向血肉模糊的掌间,
那抹红色映进她眼底,好似染红了她的眼眶。
她唇角微勾,忍住喉间的酸涩之意,自嘲笑道,
“这难道便是渡人难渡己……”
“可众生皆苦,万相本无,唯有自渡。”
一道格外清润的声音传入院中。
昔雪眸中厉色一闪,执起竹伞,皓腕微动,一道蓝光逐渐浮现,她做出防备姿态看向院中的不速之客。
“谁?”
只见那夜色中,一身白衣缓缓走出,昔雪将目光定在那一身月白僧袍,微微启唇道,
“和尚?”
话落人止,白衣站定在扇门处,眸光清澈如水,面容柔和,双手合十道,
“贫僧空寂,来自静空寺。”
他将目光自那竹伞上收回,垂眸遮住眼底的异样,指尖却在轻微的颤抖着,
“将才察觉此处气息有异,方来探寻一番。如今瞧来,似是无事了。”
他的声音虽平静,可细细听来却似在压抑着什么一般,让人感到莫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