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文璞去了日本,还带走了能做事的几人,一些事情自然而然交到陈静铭手上,包括去看望正在住院的邓伯。
拎着从家里带出来的养生汤,从停车场往住院区的路上,陈静铭碰见同去看望邓伯的其他人——聊了几句,陈静铭才记起来,对方是那天家宴上要吃虾饺的小女孩的父母。或许因为他是邓伯看重的人,对方从一开始就抱有好意,说不好听点,略有巴结之意。
对这类好意,陈静铭很少主动拒绝,,漫不经心地听着对方说工作上的难事,说到诗咏负责的项目除了问题,他稍稍侧目看了人一眼:“什么问题?”
对方一时疑惑,而后恍然,“是,我忘了,你不在公司,你不清楚。她负责的项目,即将完美结束之际,合伙人背叛了她。”
背叛的后面,往往是利益,与情绪。
这利益、情绪都不是别人,是公司里一向看不惯女人主事的一位叔伯。
一路聊至病房门外。
走廊上已站满不少人,其中有舅舅的两个女儿。看样子,她们没能进得去。能进病房的人,一个个地都没把她们放进眼里。诗咏沉得住气,干站在门外,没说什么;妹妹诗悦则气不过,凭着自己瘦弱但敏捷的身体,从保镖的腋窝下迅速钻了过去。
从外面看病房里面,也有不少人。
“怎么不进去?”陈静铭问。
梁诗咏看他一眼,再看一眼他手里拎着的汤壶,别过脸,不说话。
“舅舅在里面?”
梁诗咏仍不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陈静铭准备进病房,无人阻拦,梁诗咏忍不住了,她喊:“表哥。”
有事表哥,无事陈静铭。
陈静铭无语片刻,站定,看向保镖:“我能带人进去吧?”
这事保镖说了不算,保镖刚要张嘴说些什么,一人从走廊另一头大步过来,“能带,当然能带,你要带谁——诗咏?”
“阮叔。”陈静铭提了提手上的汤壶,“诗咏准备的养生汤,她亲自送进去,更有心,不是吗?”
阮叔光滑油亮的脸上浮起一个笑容,“话是这样讲,”他一脸为难,“白大师说了,鼠牛羊跟邓伯相冲,进不得,连你爸爸都没能进这个门……”更何况是梁诗咏这样的小辈。
有些话不用明明白白地说出口,明白人自会明白。
就当属鼠的不幸运。
梁诗咏脸色不好看,对陈静铭说:“你进去吧,我在外面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