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日他已看明白,父亲对吴舟月抱有一些期望,不像男人对女人的期望,更像对一个珍惜之人的期望,抑或说是长辈对晚辈的期望?因此特意为她安排家教老师,教她诸多课程之外,还有礼仪、艺术,包括户外活动,以他的期望塑造她。
现在的吴舟月与他第一次见到的吴舟月不一样了,那时书房的第一眼,她还很天然。
天然得有些粗糙。
日光顺着窗户照进餐厅,经由窗格切割成块状,一块块地掉在地面上,有缺了角的半小块阳光掉在吴舟月柔顺的头发上,像一块有光泽的发夹。光线并不刺眼,亮得恰到好处,令她脸上一抹淡妆也淡得恰到好处。
只要不看那双眼睛,什么都该是恰好的。
陈静铭还是选择起身离开这里,去偏厅看报。
阿忠不在,显而易见地少一些麻烦事,比方说,利用在校外吃午餐的时间,跟元煊见面就要简单得多。
从元煊那里得知,陈文璞去申城是为送陈佳丽过去。申城是他们的老家。至于送陈佳丽过去的原因,元煊不清楚,猜测着说:可能是陈佳丽想念老家,老家还有什么亲人吧——
吴舟月冷不丁开口:“没有。”
“什么‘没有’?”
“没什么。”吴舟月垂眼,两只捏住小勺搅拌卡布奇诺。
元煊盯着吴舟月的脸,看不出什么来,便自顾自地说起陈佳丽的家庭状况,老公是中学教师,职位不错,薪水也不低,全靠璞叔背后施法。
再如何施法,二人婚姻也曾出现过危机,不过也因这法术涉及权益,男人最终没与陈佳丽离婚。婚姻面前,利益最大。陈佳丽这个人其实有点毛病,精神方面有点问题,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有的毛病,看过心理医生,也住过医院,万幸生出的女儿乖巧伶俐,没有遗传到任何不良症状。
又说,他们兄妹二人看似关系和谐,实则千疮百孔。
元煊在兰桂坊有经营酒吧,因是熟人,陈佳丽经常带几个关系不知深浅的朋友来消费,挂陈文璞的账。看场子的马仔曾听见陈佳丽在包间咒骂陈文璞,言辞异常难听。人人都当醉言。事后,璞叔发话,不许陈佳丽出入酒吧,其他娱乐场所一概如此。当时有家酒吧老板没听话,收了陈佳丽的钱,让陈佳丽进入酒吧玩乐,事后下场如何可想而知。是这时候起,陈佳丽开始信佛,在家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