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的玫瑰花明明是她亲自买的,却告诉他父亲是男同学送的,疑似企图激起一个成熟男人的嫉妒心,他父亲还未说什么,她即刻扔掉玫瑰,以此证明她自己。
手段拙劣,陈静铭心想。
这时,那扇门忽然开了,住在里面的人走出来,雪白的连身裙,乌黑的发,手里抱着本略厚的《三国演义》,看见他,一双眼睛闪烁着,无语片刻,低眉颔首,越过他,在他身后推开书房门。
夜晚是属于陈文璞的,没有性,念书一事成了他们之间的情趣,纯洁又淫靡。
回到卧房,陈静铭揿亮灯时无端端想到,算算时间,这一晚吴舟月该把三国故事念到第八回了:
王司徒巧使连环计
董太师大闹凤仪亭[注]
次日早晨,吴舟月自后花园晨练回屋,看见陈文璞下楼,不禁疑惑,望望落地钟,此时不到七点钟。
陈文璞不是会早睡的人,因此第二天早上不到八点钟是起不来的,无重要事宜,早上七点之前下楼,以他的生活习惯来说,过早了。
吴舟月走过去,不想让他闻到自己身上的汗味,没走太近,保持着距离,问:“怎么这么早下来?”
刚起床不久,陈文璞脸上略显疲态。
他接过英姐送来的清水和药囊,先吞服,然后看吴舟月:“有点事。看见静铭了吗?”
见他吃药,哪里还记得保持距离这回事,吴舟月满脸担心,贴近了他问:“你生病了?”
搁下水杯,陈文璞摇头:“没有啊。”
吴舟月不相信,“那你刚刚吃的什么,不是药吗?”
陈文璞按了按太阳穴,“保健品。”
吴舟月眨眨眼,半信半疑,扒拉他的手掌心闻味道,闻不出什么药味,一番举动反倒让陈文璞哈哈笑起来。他捏捏她的鼻子,“你是狗鼻子吗?”吴舟月左右摇头甩开他的手,板住脸问:“真是保健品?”
早功后,吴舟月脸上聚着细汗,皮肤白里透红,一双眼睛在晨光里亮得动人;身上白色练功服很显旧了,旧得隐约看得清里衣颜色和形状,一定是从京州那边带过来的,只有舒适,没有品味可言。
他忘了,应该给她准备几套运动服的。
“担心我?”陈文璞伸手揩掉她额上的汗,要收回手的时候,吴舟月抓住他的手,贴上自己的脸颊,看着他的眼睛,无比严肃地说:
“我不要你生病,我要你健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