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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晚稍冷,加上房屋临海,窗户大开,地下气温比楼上低,吴舟月瑟缩了下肩膀,在陈静铭琢磨前鼻音与后鼻音之间的区别时,她开口:“我冷了。”
陈静铭练习咬字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起身去关窗户。
待他回来坐下,吴舟月说:“我知道你对我没有好感,其实,你可以拒绝你父亲的要求,我学不学粤语没所谓的。”
没想到吴舟月会这样直接,陈静铭面露诧异。
“我国语不好,你可以帮到我。”他选择这样说。
吴舟月抱有怀疑,“专业人士来教你,不是更好吗?”
“吴小姐,”陈静铭看着她,“我听过你念《三国演义》,你念得很好。”
念《三国演义》都是在晚上念给陈文璞听的,夜晚书房念书,其中暧昧只多不少,见不得光。现在陈静铭告诉她,他听过?!吴舟月登时变脸,恼羞成怒:“你,你怎么能偷听!”
“碰巧听到。”陈静铭神色自若。
“你不注意听,怎么知道是‘三国’?”
陈静铭仍说是碰巧。碰巧了,中国四大名著中,他欣赏《三国演义》,读过多遍,不说全懂,但有些字句、情节,他一字不差地记得。
一副只知道“三国”的口吻,对她夜晚念书期间发生过什么,他全然不知。
或者说,他不关心,不在意。
吴舟月冷静下来,不说话了,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话。一时间安静得只能听见陈静铭翻书的声音。她两只手从桌上滑到桌下,在腿上来回擦了两下又放上桌面,拿起铅笔在陈静铭给她准备的笔记本上随意涂鸦。
画圈。
一圈又一圈。
一笔叠一笔。
铅灰色变成墨黑色。
铅笔头由尖锐变圆滑。
吴舟月抬眼,目光落到他的小臂文身上,能看见的部分文身约有半个手掌大小,文的什么,看不出来。
黑色文身与他的小臂肌理、微隆的筋脉相辅相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