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初升,吴舟月收功,拿毛巾擦汗,抬头间,见有人从前院跑过来。
她定睛看,是陈静铭。
白衫黑裤,宽肩窄腰,身形高挑,从露出的手臂小腿能看出他经常运动。
陈静铭慢跑着过来,从她身旁跑过去,带起一阵轻微的风,拂过她裸露的皮肤。
她第一次在早晨这个时间段碰见陈静铭。
平时这个时间段,陈静铭不是早早出门,就是在地下室。
听家中佣人说,地下室原本做储物室使用,放置一些以前住在这边的人留下的物品,直到前两年陈静铭回来,清理并改造。
在家日常除吃饭睡觉,其他时间,陈静铭几乎都在地下室。
吴舟月去过地下室,并不是她印象中阴暗潮湿低矮的地下库房,相反,光线充足,空间宽敞。经厅内楼梯往地下走,一到楼梯口便能看见一面透明玻璃墙,对着建筑外的自然风光,再往里面走,能看见被自然光照透一半的甬道,尽头一面白墙,挂着一幅中古画,上面是竹子与月亮。
最里面,则是陈静铭更私人的区域,一扇门堵住所有去路。
地下室布局简约大方,干净明亮,看得出来花了不少心思。
这么有心思的人,倒也没有陈文璞说的那么难相处,顶多让她有点儿不自在——也不知是刻意还是无意,陈静铭在避开她,尽量不与她有任何接触。
过一会儿,陈静铭跑完一圈,又从前院往后花园这边跑来——
中途转路,向宅外大道跑去。
吴舟月捏了捏手上的毛巾,等额角一滴汗沿着眉毛滑到眼角,擦掉脸上的细汗,回屋。
吃早餐的时候,阿忠来了,先到餐厅跟陈文璞问好,随后去工人房小厅,和老段他们一起用早餐。
阿忠一来,则无好事。
接着,果然,吴舟月听到陈文璞说:“今日我要去中环办事,等会让阿忠开车带你出去买你需要的东西。”
坐在吴舟月对面的陈静铭听到“中环”,眉头微抬。
“我不能跟你一起出门吗?”吴舟月问。
陈文璞看她,用眼神拒绝。
吴舟月不情不愿地接受他的安排,想到了什么,话题一转:“那谁来教我说粤语?阿忠吗?他一天说十句话都难,能教得了我吗?”
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