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愣一下,“我晕车……”
“开车不会晕。”
“真的?”吴舟月半信半疑。
陈文璞把手放在她腰后,“我的话都不信,你要信谁?”
陈先生对待她不像对待一般客人。跟在后面的小女佣偶尔抬抬眼,面露疑惑,惊讶又好奇,还没注意多久,忽然对上客人的笑眼。小女佣呆了一下,忙不迭低头。
吴舟月收回目光,捏着陈文璞的衣角,小声问:“家里很多人吗?”
疑惑她的小声,陈文璞却也跟着压低声音:“不多,只是一些在家里做事的人。”
离开车库,陈文璞引她进入正厅,正好看见厅内的落地钟,注意到此刻时间,想到她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,问她饿不饿。
“饿,又好像没胃口,没有吃东西的欲望。”吴舟月苦着一张脸,唇色微白。
陈文璞知道这一趟路让她累着了,声音不由得温柔:“待会吃一点东西垫垫肚子再好好休息。”
说话间,有一位年长的女士走过来,短发,身形偏瘦,穿着朴素,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得厉害。
陈文璞介绍说,这是管家,英姐。
吴舟月微微颔首,礼貌问好。
陈文璞转头对英姐说话。说的粤语,吴舟月注意听着。陈文璞在简单地向英姐介绍她,内地来的小朋友,刚到这里,肠胃不适,饮食要求清淡养胃。之后,陈文璞问:“静铭呢?”
英姐扫一眼吴舟月,说静铭去了学校,可能要晚点返家。
“zing-ming”,吴舟月不知道是哪两字,只着意记住这两个字音,在心里猜测,他们说的“静铭”可能是陈文璞提到的儿子。
她不由得想,陈文璞的儿子会是怎样的人。
跟陈文璞是同一类人吗?
有什么样的老子,应当有什么样种。
陈文璞走开几步,吴舟月紧跟住他,牵他的手:“你的家好大,我一个人走,恐怕要迷路。”
她说得夸张,这屋里的路都是通的,哪会迷路。
陈文璞回头,先看吴舟月牵住他的那只手。年轻少女的美,不止是年龄的美,连她的手也是美的——比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女孩,吴舟月的手做过力气活,手要粗糙一些,却不难看。再看吴舟月的脸,身处陌生的地方,她明显不安,贴得他很近,他稍微走远一些,她立马跟上,像寻求依靠。
到了香港,她能依靠的人,只有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