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傅犹豫,不好拒绝,给葛爷面子,答应了。
葛爷和师傅是以戏会友,一来二去,就成真朋友了。知道师傅有难处,葛爷平时也给予不少帮助,曾经想过要整弄一家戏馆,好把黄粱苑从程茶馆独立出来,无奈前些年做生意亏了大钱,这想法也就随之搁置了。
这饭局绕来绕去,不会绕过老程叔。
戏在老程叔的程茶馆,饭局自然也要在老程叔的酒店安排。
一行人出去,经过前厅,吴舟月环顾四周,没看到陈文璞的身影,有些泄气。这时,展驰从身后凑过来问:“找谁呢?”
吴舟月睨他一眼,“找你呀。”
“我不就在这儿吗。”
吴舟月推开他,跑到师傅身边去。走出程茶馆,一抬眸的工夫,一眼看见站在台阶下的陈文璞。他今日穿的是她最不喜欢的唐装。唐装一向是她师傅拿来穿的,看久了,便觉得唐装适合中年男人穿。陈文璞不一样,在她眼里,唐装不适合他。
吴舟月皱皱眉,走慢了,脚后跟被展驰踩了一脚,她恼了,回头与展驰又打又闹,直到师傅出声制止。
她瞥一眼陈文璞。
陈文璞的目光终于从她身上经过。
只是经过。
葛爷介绍的朋友是位老太太,姓佟,七十多岁,热衷京戏。老太太家里人其实并不喜欢京戏,都是为哄老太太开心才特意来的这里。
知道台上的李艳妃是梅嘉容,佟老太太激动地握住她的手,说没想到台上的李艳妃在台下是这么的年轻,唱得好,嗓子透,未来可期;又说那位老生也好,大气十足。夸完别人,欣赏的目光再次回到梅嘉容身上。
佟家一年轻男人说:“在香港听陈生提过一嘴,要不是他,我们不会知道这茶馆别有洞天,正巧,知道葛爷在这边,就请他帮了这个忙。”
闻言,吴舟月微微一愣,转过脸看向陈文璞。
他脸上有笑,笑意始终未到眼睛,言谈举止客客气气。忽然,他转过脸——
吴舟月低下头。
陈文璞走过来,与佟家年轻的当家人说话。
吴舟月看自己的鞋子,也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