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先生,我侄女她年纪小,大人的规矩她懂得不多,请陈先生不要同她计较……”
“她穿的是你们的员工服。”陈先生打断老程的话。
老程一时语塞。
吴舟月仍然看着陈先生,观察他,也观察他身边的三位客人,还顺便瞥一眼杨昌荣。三位客人好似假人,脸上没表情,杨昌荣则纹丝不动,跪得有模有样,额上汗水快要淌进眼睛里都不动手擦一下,真不像前段时间来骚扰她的那个杨老板。
观察来观察去,目光最后回到陈先生身上,恰巧碰上他的目光,察觉到他的不悦,吴舟月倏地低头,看向自己的鞋面。
“老程,送你侄女下楼去吧,我还有事要同杨老板说。”
陈先生说话的语气又恢复到先前的冷度。
老程叔如获大赦似的,立马抓住吴舟月的胳膊,拉她离开。吴舟月一手掀帘,回头又看了看本市富豪,可能是因为陈先生刚刚说的话,杨昌荣摆出了更低姿态的嘴脸,看上去相当滑稽。
忍不住幸灾乐祸,吴舟月翘了翘嘴角,却让陈先生一眼逮住。她不动声色,佯装无事地转过脸,步伐却乱了,同手同脚地走出茶室。
一边下楼,一边听老程叔数落,吴舟月没注意听,倒注意到那个脸上有疤的男人跟着来了。她抓住老程叔的衣摆,自觉让路,好让疤脸男先下楼。然而,疤脸男走到楼梯口就不动了,壮硕的身形一下子把楼梯口堵住了,像是防止再有人“不太规矩”。
吴舟月顿时脸色涨红。
“没事,没事。”老程叔冲疤脸男笑笑,推着吴舟月下楼。
去一楼后堂的路上,吴舟月绕到老程叔身后,“老程叔,对不起,我听到你们说话像吵架,我担心……”
“阿月,我为什么放你假?”
“因为杨昌荣在这里?”
老程叔回头看她一眼,“我放你假,你就乖乖待在家里,哪怕你出去玩玩也好,偏偏不听话往这儿跑,不怪你师傅动不动拿竹条抽你。”
不论是师傅的竹条,还是老程叔的口头教训,吴舟月都不当事儿。
“阿月,你知不知道你做错事?”
“知道。”
意外吴舟月回答如此爽快,老程叔哼笑一声,“那你说说错在哪?”
“‘不太规矩’。”
这是陈先生的话——老程叔怫然不悦:“这几日你不用来这儿上工,去茶馆那边帮忙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