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,又装上一锅新烟,用火折子点着,深深地吸了一口,烟雾从他嘴里喷出来,在他头顶上散开,被山谷里的风吹散了。
“三个月了。”
墨闻天说,声音沙哑,像两块砂纸在相互摩擦,“躲了三个月了。”
叶怀明没有说话,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凉茶。茶叶是今年的新茶,他亲手炒的,本来应该很香,但凉了之后只剩下一股淡淡的苦味。
“太行赵家的事情,查清楚了吗?”
叶怀明放下茶杯,问道。
墨闻天摇了摇头,把烟袋锅从嘴里拿出来,在石头上磕了磕烟灰。
“没有。”
“探子带来的消息太少了,只知道赵家家主易了主,楚家家主死了,那边乱成了一锅粥。”
“至于为什么把矛头指向我们,探子说,赵家有人泄露出太行动乱之前,叶云舟和杜若晴出入过赵家。但没过多久又再次神秘失踪。他们将动乱归咎于他俩。”
“据说,那杜若晴过了一个多月后再次出现在都市区。有人说,她好像突破成神了……”
叶怀明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成神?”
“别开玩笑了。”
“你我都是老牌超脱了,成神这种事情到了我们这一辈还有希望吗?”
“我知道。”
墨闻天把烟袋锅重新叼回嘴里,吸了一口,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,“但就算杜若晴没有成神,她是中央政府的人。太行就算再啥,他们敢动特行科吗?”
“中央政府这些年,背地里不是没有积蓄力量的。太行现在正是乱的时候,他们赌不起中央政府。所以,他们只能拿秦岭古族,拿你我开刀。”
“我话说难听点,这事情搞不好都是太行那边给中央政府交的投名状。”
叶怀明沉默了很久。他低下头,看着茶杯里凉透的茶,茶叶沉在杯底,一片一片的,像沉在水底的枯叶。
“迁族的事情,还要多久?”
叶怀明问。
墨闻天把烟袋锅磕了磕,塞进腰间的布包里。他站起来,走到河边,蹲下身子,伸手试了试水温。
水很凉,凉得他的手指有些发麻。他洗了洗手,又捧了一捧水泼在脸上,冰凉的河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,滴在衣领上,湿了一片。
“快了。”
墨闻天站起来,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,“我已经派人去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