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侍卫仔细查验了令牌,又上下打量了叶云舟几眼,见他确实一副江湖郎中的落魄模样,气息也微弱,这才挥挥手:“进去吧,莫要久留。”
“多谢。”
邢瑜山微微颔首,领着叶云舟快步走入院落。
院内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幽深,穿过几重月亮门,最终停在一间门窗紧闭的厢房前。邢瑜山有节奏地轻叩了三下房门。
片刻,房门从内打开一条缝隙,一张憔悴但警惕的脸探了出来,看到是邢瑜山,才松了口气,将两人让了进去。
屋内光线昏暗,仅有一盏油灯摇曳。邢天下靠坐在床榻上,脸色苍白,气息萎靡,身上几处重要的穴位上被钉着裹满符文的钉子。
他看到叶云舟,黯淡的眼眸中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彩,挣扎着想坐直身体。
“叶小友,你终于来了!”
他的声音沙哑而急切,带着难以置信的希冀。
“二帮主。”
叶云舟撕下假胡须,走到床前,目光扫过邢天下的状态,眉头微蹙,“锁灵钉,这是何意?”
“无碍……”
邢天下猛地抓住叶云舟的手臂,力道之大,完全不像一个重伤之人,“叶小友,我大哥……我大哥他……”
他情绪激动,剧烈地咳嗽起来,嘴角渗出一丝血迹。
“主人,冷静。”
邢瑜山连忙上前,轻轻拍抚他的后背,同时担忧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。
叶云舟反手扣住邢天下的手腕,体内阳极果释放一缕氤氲之气悄然渡入,探查其体内情况。
由于锁灵钉的破坏,邢天下经脉多处受损,灵力滞涩,但更麻烦的是,一股郁结的忧愤之气盘踞在心脉,加重了他的伤势。
叶云舟沉声道,“二帮主,您能否详细告知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?”
邢天下闻言,深吸了几口气,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,眼神依旧死死盯着叶云舟:“我等族人从秦省离开后,返回家族之际,才得知大哥已经先我等一步回到族地。只不过,大哥回到族地时,整个人神态癫狂,谁说都没用,族内郎中初步判断是中毒了。”
“为了遏制大哥的破坏,邢镇岳这个混账将我大哥关押起来,不许任何人见。在我见到大哥那一刹那,错不了,绝对错不了,那种蛊毒与陈霆霄体内的一模一样。”
“可邢镇岳觊觎大哥位置已久,现如今大哥异变。如果这个状况持续恶化,大哥的身体定然撑不到族内族长选举之日,届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