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众人散去,密室内只剩下赵乾一人时,他脸上那沉凝的表情才稍稍化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与探究。
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在镜湖畔沉默坐下、任由束灵索加身的年轻人身影。
“叶舟……”
赵乾低声念着这个名字。楚云河的情报,镜湖的异变,此子诡异的出现方式和平静得过分的态度。
这一切,都让他感觉此人身上必然隐藏着巨大的秘密,或许是解开镜湖之谜的关键。
“带我去天牢。”
赵乾站起身,对阴影处吩咐道。
赵家天牢,深埋于地底,由特殊石材构筑,刻满了镇压与隔绝神识的符文,阴冷而压抑。
叶云舟被单独关押在一间狭窄的牢房内,束灵索依旧牢牢锁在身上,限制着他的行动与灵力。他靠坐在冰冷的墙角,闭目养神,表情平静,仿佛置身于自家静室,而非森严牢狱。
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牢门上的禁制光芒闪烁了一下,随即打开。赵乾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他挥退了守卫,独自一人走了进来,强大的气场瞬间充满了这狭小的空间。
他并没有急于开口,而是如同审视一件物品般,目光锐利地打量着叶云舟,试图从这张过于平静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。
叶云舟缓缓睁开眼,对上赵乾的目光,依旧沉默。
“叶舟。”
赵乾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,“或者说,这并非你的真名。”
叶云舟眼神微动,但没有回应。
“楚云河送来了你的画像,说你身怀异宝,意图对圣镜不利。” 、
赵乾缓缓踱步,语气平缓却带着无形的压力,“而就在你出现后不久,圣镜破碎,诡异镜灵诞生,本玄重伤……这一切,未免太过巧合。”
他停在叶云舟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告诉老夫,你究竟是谁;来自何处;在镜湖之变中,扮演了什么角色;那镜灵,与你又有何关联?”
赵乾目光如炬,紧紧盯着叶云舟的眼睛。
“眼下时机不成熟,你想知道的一切我没办法告诉你。”
叶云舟摇了摇头,神色依旧淡然。哪怕是赵乾展露出超脱灵压扑向他,他也依旧淡定的坐在那里,神色木然的看着赵乾。
“时机不成熟,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赵乾换了个角度。
“赵本玄他现在还在昏迷,找个你们赵家管事的,晚些时候来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