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观察得很仔细。”
她轻声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,“《赵氏心经》与《鲁班经》,看似风马牛不相及,一个窃取神力,一个钻研机关傀儡。但于我而言,它们却在我体内形成了一种诡异而危险的平衡,或者说……相互折磨。”
她顿了顿,组织了一下语言,详细解释道:“《赵氏心经》的本质,是通过血脉契约,强行与被囚的‘天地镜’本源建立联系,并将其力量引导、融合进修炼者自身。这个过程,可以看作是一种单向的、强制的‘连接’与‘同化’。修炼越深,与神器本源的连接就越紧密,自身也会逐渐被神器的法则特性所侵染。”
“而我修习的《鲁班经》,乃是墨家机关术与上古傀儡秘法的集大成者。其核心要义在于‘分神化念,操控由心’。修炼至高深境界,需要将自身神识分割出无数细小的念头,附着于傀儡之上,做到如臂使指。这本质上是一种极致的‘分离’与‘控制’。”
叶云舟若有所思:“所以,你是想用《鲁班经》这种‘分离’与‘控制’的特性,来对抗《赵氏心经》带来的‘连接’与‘同化’?”
“不错。”
杜若晴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疲惫,“当我感觉到体内赵家血脉开始躁动,试图将我拉向那被囚的本源时,我便全力运转《鲁班经》,将心神沉入傀儡的操控之中。”
“那种将意识分散、专注于精密控制的过程,能够极大地消耗我的心神之力,同时也像是一道屏障,暂时隔绝、削弱了血脉深处传来的那种冥冥中的呼唤与牵引。”
“这就像是用极度的‘专注’和‘消耗’,来对抗一种无形的‘诱惑’和‘侵蚀’。”叶云舟明白了其中的原理。
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杜若晴肯定道,“正是依靠这种方法,我才能压制血脉异动这么多年,没有过早地被赵家发现,也没有被血脉之力反噬。那些傀儡,不仅是我对敌的手段,更是我维系自身清醒的‘锚’。”
然而,她的神色随即变得更加凝重:“但这种方法,并非没有代价,而且隐患巨大。”
“首先,是心神的巨大损耗。《鲁班经》的分神化念对精神负担极重,长期处于这种高强度的‘分离’状态,会让我的气海变得敏感而脆弱,甚至可能出现灵识分裂的迹象。这也是为什么我有时会显得……情绪不太稳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