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袅看着她,心头划过一丝异样。她面上不显,只淡淡看向豺妖。
那豺妖突然暴起,朝忠行的方向伸出利爪,她指甲变得黑长,带着破风的猎猎声直奔忠行的咽喉,忠行后仰躲过一招,高举起那金丝软鞭狠狠抽向妇人方向。
“啪——”
妇人中了一鞭,仍要踉跄着朝院门的方向窜去,忠言、忠善二人持着刀斧将她围在门前,妇人又作刚刚的可怜姿态,伏跪在地上,未待她开口,忠行道:“你这豺妖收收许多诡计,当我师徒一行好骗不成?”
豺妖笑了声,白袅看不清她的表情,只见她从地上爬了起来,身上那道鞭痕隐隐沁出血红颜色。她感不到痛似的,环视众人,手指点过白袅和唐幺幺:“你我同为妖,为何偏帮那和尚?”
白袅一时有些许恍惚,依稀记得那黑熊精也问过这个问题,带着十成十的恨意,像是要将她食肉寝皮了般,端的是被同族人负了的模样。
白袅直直对上她的视线:“不论我是人是妖,纵然做不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。”
她仍记得那唤作“百岁”的汉子,梦里梦外吮的食的,均是妇人孩童的骨肉。
“你我炼化成人,本就比旁的生灵多了许多路能走,向善向恶,皆由本心。”
白袅看向院墙,记起那英雄客栈洇了红的墙,想该是......妇人又哀求道:“女侠,女侠,替我求求情,让高僧饶我一命罢!”
白袅未作声,忠行手脚麻利把豺妖捆了:“何须多言,找个日子将这害人妖怪度化了便是。”
豺妖不再挣扎,她像是认命般被忠行捆了个结实,收进了捉妖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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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日里经了这么一遭,白袅躺在榻上,担忧自己夜里难眠,然脑袋刚一沾上枕头,便沉沉入了梦乡。
梦里她是一只自由自在的小雀儿,每日里只知寻些果子,站在枝头和别的鸟雀叽叽喳喳些山上山下的趣闻,下雨了便在那山中破庙里躲一躲,日头一出便到枝头晒晒羽毛,惬意极了。
却不知为何狂风骤起,大雨倾盆,梦境中她无处可躲,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,白袅心里急慌慌的,只想寻个干燥去处。可翅膀浸满雨水,坠得她直往下落。雨帘里一棵孤树立着,她只能匆匆抓住了个光秃秃的树枝,刚抖了抖身子,一道闪电明晃晃劈了下来。
最后一丝清明里,她瞥见一把油纸伞缓缓靠近,视线模糊,一道孩童声音钻入耳中:“好可怜的一只小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