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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话音未落,庙门大开,师父迈了进来,看着满桌散落的佛珠和呆若木鸡的三师兄,及站在桌边仰着脸脏似花猫的其他三位弟子,双指点了点另只手的掌心:“哪个先吃板子?”
    他们四人依次被打了手心,只白袅被打时那板子松了劲儿。但她当时才约摸五岁,只知道三位师兄掌心红肿,在她之前是被打得最狠的三师兄,拖着个长鼻涕嚎啕。白袅刚伸出小胖手,便只顾扯着个嗓子大哭,泪珠儿断了线似的往下滚。
    十个板子下去,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    明谛无奈,只能抱着她走到内室,拿拇指抹她的泪珠子,哄道:“怎的哭了,师父明明只使了一分的力气。”
    白袅听不进去,只伸着胳膊抱着他的脖子,脸埋在他的肩上,鼻涕泪珠抹了他一身。
    最后还是明谛拿草编了个翅膀会颤的小雀儿,逗了她好大一会,又许她带她下山吃醉雨楼的桂花糕,才让她破涕为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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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白袅回神,忍不住指了指他手中,问道:“师父,这珠子缘何少了一颗?”
    明谛闻言一怔,捏紧手中佛珠,道:“许是什么时候弄丢了一颗罢,记不得了。”
    白袅没曾想竟是三师兄猜对了,她心想明儿个要好好夸夸三师兄料事如神,竟猜中了这珠子去向,也不算白挨那顿板子。又想师父竟也有顽劣的时候,从她记事起,他好像就是个玉雕的佛,瓷做的人儿,端的是清风朗月,从容不迫的样儿。
    瞥到手中羽毛,白袅才想起问他:“师父还未答我,何故匆匆?刚刚那场术法又是何用处?”
    明谛垂眸,神色隐在了暗处,他缓缓道:“那羽毛自是你的东西,可要收好。为师去见了个故人,断了些往事...”
    虫鸣声又响起,街上有打更人敲了铜锣和梆子,一慢三快的节奏,吆喝着“关门关窗,防偷防盗”的号子。“铛铛铛铛”几声,惊醒了沿街的几条狗儿,此起彼伏地吠了起来。
    未等她再问,明谛继续道:“四更天了,快去歇息罢。”
    “嗳!”白袅回忆那从未见过的术法,想留一留他问个清楚,哪曾想明谛直接捏决走了,像被甚么恶鬼追赶着似的。
    白袅叉腰“哼”了一声,打了个长长的哈欠。她手中还捏着那根羽毛,只随意扔到了袖中,把个门关好,躺在床上,想着快快回了梦乡,辗转几番却怎么也睡不住。
    白袅只得爬起来,翻找了根红绳,把那羽毛系了,像个坠子似的挂在脖上,才复又躺在床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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