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趴在死去的父母身旁,声嘶力竭:“爹——!娘——!你们醒醒啊——!”
“……”
许尽欢依旧愣愣地盯着莲花消失的方向,仿佛心中缺了一角,她既哭不出,也说不出,甚至连呼吸都忘了,直到那股窒息感袭来,她才如溺水之人般猛吸一口气,后知后觉的明白一件事。
她又失去了一个朋友。
那个总喜欢说一堆连他自己也不明白的大道理的渡空,总喜欢研究人世之情的渡空,总喜欢在他们身旁敲木鱼的渡空,再也没有了,碧落黄泉,世上再也没有渡空了……
额间的好运咒隐隐发热,许尽欢抬手抚上,怔然一瞬,无声落泪。
而一旁的徐舟野就这么看着她,手掌落在姑娘的背上,默默的,一遍又一遍地轻轻为她顺气。
*
妖邪平息,薛冠璋作为五人之中唯一一个还有点灵力的人,很是自觉地朝自家师尊和掌门发出传讯符。
荒诞恐怖的事情好似就这么过去了。
可真的过去了吗?
当然没有。
李暮合缓缓站起身,目光落在玉城人或是喜悦,或是哀恸的面容上,忽地笑了,下一秒,自她指尖燃起一道灵焰,将先前那个伏在自己父母身上哭泣的男子的脑袋一击穿透。
霎时,血溅三尺,破碎的头骨咕噜咕噜滚到混着血液的泥泞中。
她这招来的可谓是防不胜防,所有人都没能预料到。
对上众人一瞬间又变得惊恐的目光,她笑得温柔:“看我做什么,他既然舍不得自己的父母,那我发发善心,送他下去陪他们好了。”
“本来,按照我的计划,你们此刻应该都死了。”
“不过无妨,拨乱反正即可。”
话音落下,她抬脚就往那群一瞬间又重新挤在一起的玉城人走去。
杀人偿命,天经地义,即便是他们的先人作的孽,他们的手上并未真正沾染过血腥,但,父债子偿,也是天经地义,追根溯源,也怪不得她。
就算要怪,也等死了再来她梦中索命吧,也好让她再杀他们一次。
她一步步走近,明明是笑着,可这份笑容落在玉城人眼里却宛若修罗,有人余光瞟到一旁持剑的临天五人,下意识大喊出声:“你们不是修士吗,不是心怀苍生吗?现在有人要杀人了,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!”
听到这话,李暮合回首,目光落在五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