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只鸟从远方的山脉飞来,扑扇着翅膀落到半山腰那方小院的院墙上,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叽叽喳喳地叫着,清脆的叫声传入正巧推门而入的人耳中。
看了眼那些胖嘟嘟的小鸟,徐舟野轻轻阖上院门,走到紧闭的房门前轻轻叩了两下:“薛师姐,我来看看师姐。”
吱呀一声,房门被打开。
薛冠璋顶着两只熊猫眼对上徐舟野的目光,侧身让出路,轻声嘱咐道:“师妹还没醒,你轻声些。”
徐舟野点了点头,放轻脚步走了进去。
绕过屏风,拨开珠帘门便是内间。一张拔步床靠着墙壁摆着,床榻边趴着一个八九岁的小女童,看上去还在睡觉。因为要透气,内室两边的花窗微微开着,微风吹入,将床上的纱幔吹得轻轻摇动。
想了想,徐舟野轻轻走上前,将一扇窗户合上,随后走到床榻前,透过朦胧的纱幔望向里面的人。
很安静。是许尽欢。
隔着纱幔,徐舟野其实是看不太清,只能朦胧的看个大概。向来灵动狡黠的人此刻阖眸静静地躺在床上,墨发散开,顺滑得铺了一枕头,轻薄的云被盖在她身上,几乎看不出什么起伏。
自那日雷劫后,已过去半月有余。
与她一同被抬回来的徐舟野一开始也昏迷不醒,但因为诛邪剑先前为他治了伤,爱徒心切的卜玄风又天天天材地宝的喂养,他也早已恢复了个七七八八,数日前便醒了。
但哪怕卜玄风喂再多灵宝,许尽欢却依旧不醒,就连召医师来看也只说找不出什么病症,只能等她自己醒来。
对此,徐舟野只想说现在的医师真是医术不精。
不过,感受到从纱幔内传来的平稳呼吸,他还是微微松了口气,同时也第一次发现其实许尽欢很瘦,只是平常与她相处时他们两人总是针锋相对,你来我往毫不相让,让他无意识地忽略了这一点。
想到什么,徐舟野不自觉抿了抿唇,从怀里取出一串莹润的玉串看了看,随后弯腰轻轻搁在床榻边的小几上。
暖玉养身,她应该会好得快一点吧?也许,就醒来了呢?
许是搁置玉串的声音有些大,榻边的小女童嘤咛一声,睁开惺忪的眼,正巧望见身前投下的黑影,她冷不丁吓了一跳就要惊呼,却被一只手轻轻捂住嘴:“莫要叫。”
是熟悉的少年音。
小女童紧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