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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平添一份落魄的美感。
少年的耳朵不似常人,自耳轮处向上凸起尖尖一角,侧脸靠近耳朵的地方长着些焕彩的鳞,两只青玉色的眸子闪着淡淡的微光,仿佛涌动着丝丝潮水,让人不由得一眼望去便心生惊叹,甘愿溺死在其中。
可再往下看,那惊叹却又变了味,少年没有双腿,而代替双腿的,是一条美丽非常的银色鱼尾。
银白的鳞片在双月光辉的照射下泛着流动的荧光,只是可惜那鱼尾末端的的鳞片却不知所踪,露出一片令人叹息的瘢痕,似乎这块地方曾受过什么折磨。
这是一条鲛人。
一条只存在于古书中的鲛人。
《南溟录》有言:“鲛鱼,居深海者,极恶,人面鱼身,泣泪成珠,善歌喉,以其音诱敌猎食。”
可老实说,虽然古书上有对鲛人的描写,但这还是许尽欢第一次亲眼看见这么具象的鲛人。
此刻,这个鲛人正如古书中说的一样,先是对一人一狗露出一个足以让人心脏狂跳的微笑企图迷惑她们,接着,用他那动听到不行的声音对着一人一狗静静开口:
“听不懂鲛人话?”
一句话,六个字,字字充满了不耐烦。
许尽欢松了口气,这个语气……看来不是来杀她们的。
接着,在鲛人充满鄙夷的目光中,许尽欢轻咳两声,想到方才这个鲛人问了什么,她斟酌一秒谨慎开口:“关于我为什么住在破庙这件事,我想长话短说一下。”
鲛人抱臂扬眉,一副听你怎么狡辩的表情。
许尽欢眨了眨眼:“因为我没有找到家。”接着,她扬手指向跑到破庙一角疯狂藏匿自己,只露出一个屁股的白狗,认真道:“然后狗哥就收留了我。”
“没找到?!被狗收留?!”那个鲛人看起来很是震惊,面上欠揍的表情一瞬间消散无踪,接着,他唰的一下飞入庙中,扬手将不知从何处掏出来的外衣套在了许尽欢头上:“小胖子你是猪吗,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?蠢死你得了。”
刚从外衣中冒头的许尽欢:“……”
小胖子,说的是她?
她对上鲛人的目光,只觉得这条鲛人看起来不顺眼极了。
可还没等她反击两句,她整个人就被鲛人用水链绑了个结实,接着,如同老狼叼小鸡一般被鲛人提拎着快速穿梭在雨幕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