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只川声音有些哽咽,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他顿了顿,深吸口气,对天发誓。
“我沈只川对天发誓,这辈子只爱鹿鸣一个人护他周全,伴他余生,若有违背,天打雷劈。”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
鹿志文听到这话,脸上露出了笑容,眼里泛着泪光。
“有你这句话,我就放心了。”
他松开手,靠在枕头上,目光开始涣散。
“只可惜,我看不到你们结婚的那一天了。”
“叔叔,你放心,等我和鸣鸣结婚的时候,我一定会去告诉您的。要是哪一天有了孩子,我们也会带着孩子去看你。”
沈只川反手握紧了鹿志文的手,郑重的保证。
鹿志文笑了笑,嘴角的幅度满足而安详。
他缓缓闭上眼睛,呼吸渐渐弱了下去。
鹿鸣能感觉到,鹿志文的手在一点点变凉。
她紧紧握住鹿志文的手,像是想抓住流逝的沙。
“爸……爸……”
鹿鸣轻声呼唤着,可这一次鹿志文再也没有回应。
病房里的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,直线在屏幕上延伸。
医生和护士都冲了进来,鹿鸣和沈只川都被推到一边。
鹿鸣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围在鹿志文身边,做着心肺复苏,注射药物。
可她很清楚,这一切都结束了。
“抢救无效,患者死亡,死亡时间晚上七点三十二分。”
医生摘下口罩,声音平静而专业的汇报着鹿志文的死亡时间。
鹿鸣站在原地如同雕像。
沈只川走过来,用力揽住她的肩膀。
鹿鸣能够感受到沈只川手心里的温度,可除此之外,她像是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一样。
她的父亲,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无条件爱她的人,走了。
三天后,葬礼在老家的殡仪馆举行。
那天天气很好,天空蓝的透亮,几朵白云悠闲的飘在天空。
灵堂设在殡仪馆最大的厅里,挽联高悬,花拳环绕。
来的人不多,都是老家的亲戚邻居。
虽然在发达之后,鹿志文等人已经很久没在老家住过了,但到底认识一场,再加上他生前为人质朴,虽然朋友不多,可来的都是真心实意的。
鹿鸣身着一身黑衣,站在灵堂前,对着每一个来吊唁的人鞠躬回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