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有时候,放手才是一种成全。
“可是我不想让他走。”
鹿鸣崩溃大哭。
沈只川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,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,鹿鸣最需要的是发泄。
这一次,鹿鸣哭了很久,直到眼泪都流干了,眼睛肿得像个核桃。
她抬起头看着沈只川,声音沙哑。
“让我再想想。”
“好,不着急。”
“叔叔现在情况稳定,你还有思考的时间。”
沈只川点了点头,又给她倒了一杯水。
鹿鸣接过水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而接下来的时间,她一直守在鹿志文床边,寸步不离。
有时候她会握着鹿志文的手,轻声跟他说话。
说小时候的事,说最近发生的事,说她对未来的打算。
虽然鹿志文一直昏迷着,但鹿鸣总觉得他能听得见。
沈只川中间出去了一趟,买了饭回来。
“吃点东西吧。”
他把饭盒递了过去,鹿鸣摇头拒绝
“我不饿。”
“不饿也得吃,你要是倒下了,谁来照顾叔叔?”
打蛇打七寸,沈只川一句话就说到了点子上。
鹿鸣犹豫一下,接过了饭盒,勉强扒拉了几口。
她实在是没胃口,但沈只川说的对,她现在还不能倒下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窗外的天色越发阴暗。
鹿鸣在病房里待了一整天,脑子里一直都在盘算沈只川所说的话。
她想了很多很多。
也想起了鹿志文从前和她聊过的关于死亡的话题。
那时候她还很小,邻居家的爷爷去世了,她有些难过,问鹿志文为什么人会死。
那时候鹿志文只是摸了摸她的头,说出来的话是那时候的她听不懂的。
“鸣鸣,死亡并不是结束,而是另一种开始。人这一辈子,活得有尊严、有意义就够了。如果有一天爸爸不行了,你也不要难过,也不要强行留住我,让爸爸安安静静地走。”
那时候她不懂,现在她懂了。
鹿志文不是不怕死,而是不怕有尊严地死。
鹿鸣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。
“鸣鸣,你要去哪?”
面对沈只川的询问,鹿鸣勉强扯了扯嘴角。
“我去楼下透透气,很快就回来。”
沈只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