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呼吸极其微弱。
要不是胸膛还在微微起伏,几乎都看不出来活着的影子。
鹿鸣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沈只川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,心里同样不是滋味。
虽然在鹿志文转院过后,沈只川为他找了另一位更擅长这方面病情的主任医师,但他同样是了解鹿志文病情的。
以鹿志文现在的身体状况,即便抢救过来,那也只是在延长他的痛苦。
每一次抢救,对鹿志文来说都是一种折磨。
可有些话,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和鹿鸣说。
过了好一会,见鹿鸣情绪逐渐平缓,沈只川走了过去,在她身边蹲下。
“鸣鸣,我有话想和你说。”
鹿鸣抬头,眼睛红肿。
“怎么了?”
沈只川深吸口气,把手机里的病例调出来,递给她看。
“这是我整理的有关叔叔的病历。他的病情已经到了晚期,各种器官都在衰竭。每一次抢救,对他来说都是巨大的痛苦。”
沈只川说到这里,声音越发轻了。
“鸣鸣,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,你一定要认真回答我。”
鹿鸣看着他,隐约已经猜到了什么。
她嘴唇蠕动,一时间没有回答。
“你真的要强行给叔叔续命吗?哪怕这对他来说,是一种痛苦。”
沈只川盯着鹿鸣的眼睛,不肯放过她任何一丝表情波动。
“我……”
鹿鸣张了张嘴,说不出来任何回答。
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