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序麒嗯了一声,沉默了两秒。
颜悦像是不经意地开口:“今天鸣鸣说……她想离婚?”
“是她在闹脾气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颜悦的声音低下去,“如果她真的想离,你有没有想过 ......”
“不会。”霍序麒打断她,“颜悦,离婚的事,你别管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“好。”颜悦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温顺,“那你早点休息。”
挂了电话,颜悦坐在自己公寓的床上,手里攥着手机,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。
不会离婚。
他说不会离婚。
不是因为爱鹿鸣。
颜悦太了解霍序麒了......他这个人骨子里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掌控欲。
鹿鸣是他明媒正娶进门的妻子,就像他书桌上那些摆放得一丝不苟的文件一样,每一件东西都必须在他指定的位置上。
不是因为需要,是因为“不能被拿走”。
而她颜悦,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,在他身边待了这么久,到头来也不过是“书桌外面”的东西。
名分,他给不了。至少鹿鸣还在一天,就给不了。
颜悦低下头,翻出手机里“阿晨”回复的消息:
「收到,明天开始。」
不想给你体面的人不是我......这句话,颜悦说的是真心话。
只不过,真心话和善意从来不是一回事。
鹿鸣正式开始找工作,才发现自己的处境比想象中还要糟糕。
她的简历其实不差。A大金融系硕士毕业,在校期间拿过两次国家奖学金,毕业论文还被导师推荐到了核心期刊。可惜简历上“工作经历”那一栏,空了整整两年。
两年。
面试官们翻到这一页时,表情都差不多......先是微妙的停顿,然后礼貌性地问一句“这段时间在做什么”。
鹿鸣怎么回答?说自己嫁了个有“情感缺失症”的丈夫,花两年时间做了八次试管,当了两年全职太太,最后发现丈夫的病是假的,初恋怀的孩子倒是真的?
“家庭原因。”她只能这样说。
然后面试官就会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表情,接下来的问题也变得敷衍起来。
第一家公司,HR在走廊里追上来告诉她:“鹿小姐,不好意思,这个岗位需要有近三年的从业经验。”
第二家公司更干脆,一听说她姓鹿,对面的人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