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,她睡得很不安稳,总是哭着惊醒,好不容易进入没有噩梦的梦乡时,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。
但是这安稳也没多久,鹿鸣就被楼下急促的敲门声和咒骂声吵醒。
她随意披了个外套就下楼,门外的叫骂声也越来越激烈。
鹿鸣眸色一沉:是林岚,霍序麒母亲。
“妈。”鹿鸣打开门,果不其然对上霍母那双满是怒火的眼眸。
林岚走进屋内,双手抱胸打量着屋中的装潢。
“家没个家的温暖气息,”她环顾一圈,然后目光落在鹿鸣身上,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将她上下打量一番,再冷哼道,“女主人也没个女主人的样子!”
“序麒娶了你这样的媳妇进门,在公司忙了一天,回家吃不上一口热饭就算了,还要看你无理取闹,连家都不能回。真是家门不幸!”
这样的劈头盖脸的奚落、指责,过去的两年间鹿鸣听了无数次。
当初是林岚不忍心看见儿子成日酗酒、自暴自弃,才哭着找上了和霍序麒一起长大的鹿鸣。
“鸣鸣,你和序麒一起长大,你就替阿姨去劝劝他吧。序麒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阿姨也活不了……”
鹿鸣去了,然后第二天霍序麒就带着她回家,站在了林岚面前,告诉她,他们要结婚的事情。
那时林岚以为霍序麒已经忘了颜悦,满心欢喜地同意了二人的婚事,对鹿鸣也是一千个满意。
但是自从鹿家的企业出现资金问题,公司倒闭,鹿父也病重入院,靠着霍家交医药费,鹿鸣的肚子又始终没有动静时,林岚的满意逐渐转变成嫌弃。
她觉得是鹿鸣和鹿家拖累了霍序麒和霍家。
再看见颜悦学成后风光无限地归国后,林岚彻底后悔了。
“妈,喝杯水。”鹿鸣对林岚的贬低充耳不闻,她淡然地端了杯水过来,放在林岚面前。
“我喝不下你这杯水!”林岚却更加盛怒,“你这是什么态度?难怪序麒不愿意回家,不愿意和你生孩子。要是我,对着你这么张丧脸,我也不回来!”
鹿鸣心如止水地听着。
林岚见她这副模样,更来劲了:“当初要是颜悦做了我的儿媳妇,不知道序麒现在有多幸福!你啊你,长相不如颜悦,学历不如颜悦,如今连序麒的欢心都讨不来!”
鹿鸣抬头看了一眼龇牙咧嘴的林岚,心中的讽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