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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。
    小陈被那眼神盯得后背发凉,头皮一阵阵发麻,可他还是没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什么。
    摸了摸后脑勺,讪讪地咧嘴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有讨好、有不解,还有一点“队长你是不是疼糊涂了”的试探。
    那模样,活像一条被主人莫名其妙训了一顿的狗,耳朵耷拉着,尾巴夹着,眼神里全是委屈,却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。
    顾延铮收回目光,深呼吸,把那股窜上来的疼压下去。
    算了。
    他垂下眼,看着沈青梧的手指在他小腿上翻飞,稳得像在处置室里拆线,碘伏、清创、上药、纱布,每一步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。
    之前渡河是他托大了,差点出事,这是事实。
    她生气,应该的。
    沈青梧要是真的一点情绪都没有,那他才该担心。
    “沈大夫,你放开了弄,没关系。”
    小陈蹲在旁边,听着这话,看着队长那张终于恢复正常、甚至带着几分乖顺的脸,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光。
    不是,刚才……沈大夫她是故意的?
    碘伏的刺痛、那加了料的力道、队长那张拧成一团的脸。
    他的嘴张了张,又合上,合上又张开,他想说点什么,但看着沈青梧那张淡定的脸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    偷偷看了队长一眼。
    队长正襟危坐,眉头拧着,一声不吭,像一个在刑场上拒不招供的硬汉。
    小陈低下头,拼命忍住笑。
    忍得肩膀一抖一抖的,把脸埋进膝盖里,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。
    好笑。
    太好笑了。
    队长这辈子在谁面前低过头?
    在韩师长面前没有,在敌人面前更没有。
    但他拿沈大夫没办法,头低得心甘情愿,连回嘴都不敢。
    他们这群兵跟了队长这么多年,从来只有听命令的份。
    沈大夫不一样,她不但敢说,更是敢做,刺完了队长还不敢回嘴。
    这就叫一物降一物。
    沈青梧用剪子把绷带剪断,把剩下的布条塞回药箱。
    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泥。
    动作不急不慢,像一个刚做完一台完美手术的主刀大夫。
    火光映在她脸上,照出她嘴角那一点终于不再掩饰的弧度,有一种“总算安全”的舒坦。
    “顾队长,”说话的时候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,但话里的那根刺还没拔干净,“您这条腿,再晚几天,就不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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