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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所有人都以为要完了,那些边防哨所给的药吃了不管用,胸闷、恶心、头晕、浑身发软,感觉自己像被人从里面掏空了。
    绝望吗?
    说不绝望是假的。
    有几个年轻的战士,躺在地上,眼睛望着头顶那片看不见天的树冠,脸上一片死灰。
    然后沈大夫去了一趟瘴气林,带回一背篓草。
    现在,那些草正在锅里煮着,那股辛辣的气味正一缕一缕地钻进他们的肺里,把堵在胸口的那些东西一点一点地推开。
    他们看着沈青梧,沈青梧没看他们。
    她正蹲在地上,用匕首刮着手里剩下的那几株草药,绿色的汁液从她指缝间往下淌,她低着头,专注得像在处置室里开方子。
    她只是在做她该做的事。
    药汤还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那股辛辣的气味越来越浓,把林子里那种腐叶的味道压了下去。
    顾延铮蹲在灶边,拿一根树枝拨着火,没抬头。
    沈青梧把捣好的药糊分成几份,用树叶垫着摆在面前。
    等顾延铮端药着汤过来,开始分药。
    每人一碗汤,一坨药糊。
    先喝汤,喝完敷胸口。
    “趁热喝,凉了药性就差。”
    小陈接过碗,手还在抖,药汤在碗里晃,溅出来几滴,烫得他手指一缩,差点把碗扔了。
    顾延铮从旁边伸出手,把碗稳稳地接住,把碗沿凑到他嘴边:“快喝。”
    小陈愣了一下,抬起头,对上队长那双没什么表情的眼睛。
    他张了张嘴,想说“队长我自个儿来”,话还没出口,顾延铮就把碗又往前送了送。
    “别说废话,快喝。”
    小陈把那些话全咽了回去,就着顾延铮的手,一口气把碗里的药汤灌了下去。
    烫,苦,涩。
    那股味道像一记闷拳,从喉咙砸到胃里,又从胃里翻涌上来,冲得他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。
    咬着牙,没让自己吐出来,手攥着裤腿。
    沈大夫这药是好药,刚喝下去,那股堵在胸口的闷气已经散了不少,呼吸都轻快了。
    但这味道,真是不敢恭维。
    顾延铮把空碗从他嘴边拿开,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端着碗走了。
    小陈靠在树干上,嘴里还残留着那股苦味。
    他舔了舔嘴唇,咂了咂嘴,苦得直皱眉,但没敢抱怨。
    旁边一个战士看着他那样,咧了咧嘴,想笑又没力气笑,只从鼻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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