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箴不信,掐着陆栩的脖子,眼睛红的要杀人。
“我们被冲散了,是我眼睁睁地看着她摔下楼梯,被大火活活烧死的。”
狠狠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。
陆栩只是擦了擦嘴边的血,淡淡一笑,“后悔吗,伤心吗?”
景箴浑身都在发颤。
“我不信。”
他不信。
“对了,她还要我转告你,她不怪你了,她希望你平安,幸福。”
陆栩仰着头,一字一顿,似讥似嘲。
坏掉的手机,和一具身份不明的焦尸被一起抬出来的时候。
所有的人都听到了景箴的嘶吼声。
惨彻心扉。
迫不得已,景云州只能将人打晕,才能阻止他一次次地往火场里闯,一次次近乎自杀的举动。
明殊颤了一下,“还是说实话吧,他要是真出了什么事,我们怎么和元泱交代。”
陆栩不以为然,“我这是在帮她彻底斩断这断孽缘。”
明殊很犹豫,很挣扎。
直到陆栩悠悠开口,“你就一点儿都不恨他,明殊啊,你要想清楚,到底是谁,让你们明家差点儿就家破人亡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
明殊怔住了。
昔时昔日的耻辱,她怎么可能会忘记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
陆栩看了一眼棺椁,“既能让他永远的记住元泱,又能替你报仇,何乐而不为呢?”
明殊闭了闭眼睛。
选择了妥协。
元家的墓园里多了一座簇新的坟。
元世嵩死活不愿意元泱埋在景家的墓地。
景家也没脸拗着他。
新落的雪一点点抹白了墓碑。
似乎也抹去了她所有的痕迹。
冬去又春来。
这一年。
元泱改名换姓,在商界大杀四方,身价登上世界富豪榜前十。
这一年。
白荷复出,一举夺得金马奖影后,炙手可热,红极一时。
颁奖典礼结束后已是深夜。
助理询问她是否要回家休息。
白荷没有睁眼,只是摇了摇头。
司机驾熟就轻地将车稳稳开进郊外的别墅。
白荷换下了繁重的礼裙。
只穿着一袭单薄的衬裙。
照例,她吩咐助理和司机,“明天不用来接我了,任何事情都不要打扰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