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泱重复了一遍,嘴角轻轻扯起了一个上扬的弧度,“如果再来一次,你还是会这么做的,对吗?”
景箴没有回答。
那就是默认了。
元泱笑,“既然如此,又何必道歉,太虚伪了。”
景箴走到她的面前。
身形憔悴,满脸倦容。
他问,“你生气了。”
“我应该高兴吗。”
元泱审视着他,“你希望我说什么,钦佩你权势滔天,夸赞你运筹帷幄,支持你再接再厉?”
“我……”
景箴语塞。
沉默了片刻,他试图争辩,“她是……”
“她真的无辜?”
元泱心平气和,“你看,你自己都不相信,她若真的无辜,你又何至于如此大费周章,费尽心机。”
一瞬间,景箴的脸色变地极为难看。
“我总不能不管她,真的让她去坐牢。”
那跟逼她去死有什么区别。
“你可以做你认为对的事,但我,也可以选择不谅解。”
闻言,景箴盯着她的眼睛,“说到底,你还是介意她,介意她的脸。”
“又或者,是介意我。”
他忍不住想问,如果是陆栩做的,她还会生气吗。
她恐怕只会担心陆栩能不能全身而退,会不会惹到麻烦。
只是,他终究没能问出口,把质问吞回进了嗓子里。
“我累了。”
景箴移开了目光,“如果没有什么事情,我想去休息了。”
元泱没有回答。
当然,景箴也不在意。
他自顾自的走出祠堂,朝着最里面的院子去了。
元泱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慢慢向着相反的方向而去。
……
“你还我命来,还我命来——”
杨迁浑身是血,张牙舞爪地向她扑来。
“啊——”
白荷尖叫一声,再次从梦中惊醒。
“姐,你怎么样啊。”
一旁陪床的助理吓的从沙发上跳起来,手忙脚乱地给她拿药,“医生说您要慢慢去忘掉,不要太刻意……”
白荷颤着手,将一大瓶盖镇定的药物都吞了进去。
“您慢点。”
助理又是担心,又是害怕,“您要不要换个地方呆一段时间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白荷浑身都是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