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家小丫头呲着漏风的牙齿,神秘兮兮的凑到他跟前,“你不知道吗?景家要有新孩子了。”
“什么新孩子旧孩子的?你胡说什么?”
倪家小丫头做了个鬼脸,“就是景阮的后娘怀孕了啊,这事儿在晋城都人尽皆知了,我妈咪还准备了好多礼物,专门给她送过去呢。”
“是啊,是啊,我妈咪也去了……”
“我伯母也去了……”
“我哥哥和嫂子一起去的!”
“我们家也去了——”
他们七嘴八舌,叽叽喳喳的议论着,唯恐自己“不合群”,落了下风。
海呈的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,嘴上还在死硬,“你们是不是听错了,景家人那么多,也不一定就是景阮的后娘怀孕。”
“怎么会。”
有人反驳他,“听说景老夫人高兴的很,这几天请了剧团,天天在家听戏呢。”
“那也不一定……”
海呈梗着脑袋,说不出的倔强,“肯定是别的人,你们记错了!”
“切——”
一个矮胖墩开口嘲讽他,“你不就是害怕景阮以后没人要吗?要不然……让她以后跟着你,当你的童养媳?”
“你胡说什么!”
“啊——”
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。
矮胖墩捂着脸,撕心裂肺的哭喊起来。
几步远的地方,景阮立的端端正正,手里还握着一块没来得及丢出去的砖头。
“教练,景阮打人——”
一伙人乌泱泱的哭喊起来。
教练急匆匆的赶来,哄着小胖墩放下挡脸的手,浑身的血登时就凉了。
“我要奶奶,要妈咪——”
小胖墩抽抽嗒嗒的哭着,脸上的血滴滴哒哒地往下落。
“哇——”
“流血了,他流血了——”
周围的哭喊声更大了。
教练急得团团转,好不容易平息了骚乱,让护理员送了小胖墩去医务室。
“景阮,是你打的人吗?”
他刚刚接了个电话,没有看清楚。
“是她,就是她!”
“对,我们都看见了!”
景阮咬着牙,两只手用力勾在一起,不肯承认,也不肯否认。
“不是她……”
海呈弱弱的开口,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,“是我。”
“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