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箴摇摇头,并不打算回去。
“我好歹是个老板,又不是奴隶,若是事必躬亲,我养着他们做什么?”
“集团的大小事务有张秘书处理,问题是不大。”
元泱顺着他的意思,道,“可景家呢?”
景箴松开她,坐直了身体,“景家人找过你?”
他的脸上泛着凉气,不复方才的温和。
元泱犹豫了一下,没有说实话,景家找不到景箴,都盘问到她的头上了。
连张秘书都叫苦不迭,说他一个行政秘书,实在顶不住景家人一拨一拨的逼问。
“不是,我怀孕了,总该知会老夫人知道,这种事情,总不能让张秘书去传话吧?”
景箴沉默半晌,自嘲一笑,“我又不是景云州,何必去自讨没趣?”
克钦邦之后。
不知是景箴受到了刺激,还是景夫人的态度过于冷淡,元泱都能察觉出,他对老宅的抵触愈来愈深。
甚至是不想再听到关于老宅的任何消息。
哀莫大于心死。
如明殊所言,景夫人的不闻不问,不管不顾,只怕让景箴的一颗心都寒透了。
这么多年的磋磨,凌虐,景箴尚且能自欺欺人。
可这次……
元泱在心里默默的叹气,“我们一起回去吧。”
景箴瞧了她一眼,语气不怎么好,“你跟我回去,是嫌云家人恨我,厌我还不够吗?”
好罢,还以为他不知道呢。
原来是装作不知。
“哪的话。”
元泱讪讪一笑,“我呆着也不自在,看见那个安安就心烦,我们回晋城吧,实在不行,下个月再来?”
默默许久后,景箴替她拂过肩头的落叶,“都听你的。”
元泱去告辞。
果不其然,云家上上下下又把景箴数落了一遍。
元泱解释的口干舌燥,唾沫都要干了,才压住了沸腾的民意。
“景老夫人一直很照顾我,如今我怀了身孕,怎么也该给她老人家支会一声……”
云峥依依不舍,眼巴巴的瞅她,“景家人怪冷血的,能好好照顾你吗?”
“哪里冷血了?”
元泱好笑道,“你不是挺喜欢景云州的吗?在晋城看你们挺投缘。”
“哪里不冷血了?”
云峥反唇相讥,“就是和景云州投缘,才觉的景家冷血,我可还没忘记,你男人把他差点打死的事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