妯娌间议论了一回,再看元泱的眼神里,就显出了一丝不满。
“这孩子,这么大的事儿,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们?”
“可不是,别说老爷子了,我都要被吓死了……”
王葭勉强笑了笑,“姑奶奶肯回来是好事,这是咱们家老爷子的一块心病,我这就让人给她收拾院子去。”
元泱往外站了站,目送她着急忙慌的离开。
云淮安轻轻拍拍元泱的肩膀,感慨万分。
“你母亲性子倔,这都多少年了,还是怨着我们,恨着我们,趁这次机会,你好好劝劝她,让她回家吧,一个人在国外,孤零零的……”
元泱眨眨眼睛,“我可没这么大的能耐,还是舅舅你来吧。”
焦灼的等待中,外边终于回了电话,说是已经接到了人。
廊下一阵骚动。
那些陈年旧事,流言八卦,元泱听的仔细。
“云家的衣钵,说来可惜……要说天赋,还得是这位出阁的六小姐资质最佳……”
“是吗,那老爷子怎么让二房挑大梁了?”
有人不屑,“有儿子在,哪有让女儿执掌家业的?世情如此,你也不看看老爷子的年纪?那可是三纲五常一路读过来的。”
“也不好这么说。”
穿灰色卫衣的小年轻打了个哈欠,“老爷子早就后悔了,那年他和我爷爷喝酒,还说要是能重来,他就是拼着违逆祖训,也要把六小姐留下来。”
眼角的余光里,云淮安的脸色一瞬间沉了下来。
很快,又恢复了那副温润的谦谦君子模样。
“泱泱,我们去迎接你母亲吧。”
元泱笑容浅淡,全当没看见,“我听舅舅的。”
大门外。
景箴站立在元泱身侧,默然无语。
元泱和云淮安在闲聊。
说起小时候的趣事,云淮安眼角的笑纹都挤出来了,“你外公严厉,对你几个舅舅动辄打骂,唯有你母亲,却百般宠爱,舍不得说一句重话。”
元泱笑笑,“爱之深,责之切,外公是对您寄予厚望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
云淮安呢喃自语,神思不属,似乎还沉溺在那段记忆里。
汽车的鸣笛声穿过雪雾,震的脚下的碎雪疾速扬起。
元泱不自觉的往前走了几步。
纯色的轿车缓缓停下,司机打开车门,从里面走出了一道陌生的影子。
陌生。
十足的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