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风乍起。
晋城的秋天来的很晚,却也终于到了。
她和景箴肩并着肩,踩在咯吱作响的银杏叶上。
“伯母要回云家,下周一的飞机。”
元泱确实给母亲写了一封邮件。
但并没有收到回复。
估摸景箴是用其他方法打探到了她的行踪。
“嗯,外公身体怎么样了?”
景箴轻声叹了口气,“我们也该去南地一趟。”
“嗯。”
生老病死,人之常情。
元泱心里却有种说不出来的难过。
不知道是因为外公沉疴难起,还是因为终于要见到母亲了。
似是察觉到了元泱的低落,景箴缓缓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伯母心里,一定很挂念你。”
”也许吧。“
元泱勉强笑了笑。
还隔着一段距离,两人就听到了不应该存在的吵闹声。
景箴喜静。
他在家的时候,干活的佣人连呼吸声都会放的很低。
吵闹声越演越烈。
刚踏进客厅,一只玻璃杯就朝着元泱砸了过来。
”砰“一声。
玻璃杯擦着耳朵,在她的身后碎成了一堆渣滓。
喧嚣戛然而止。
景阮散着头发,漂亮的公主裙皱巴巴的贴在她的身上。
小脸通红,拳头握的用力。
她死死盯着景箴揽着元泱的胳膊,眼睛都快要喷火了。
元泱尴尬地往后退了一步,松开了景箴。
景箴微微蹙眉,语气还算平缓,”为什么发脾气。“
景阮咬着唇,不说话。
眼泪却大滴大滴地落了下来。
三五个佣人低着头,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。
景箴抬眼,扫了一圈四周。
一片狼藉。
“为什么发脾气?”
景箴重复了一遍,他没有错过,方才女佣脸上鲜红的巴掌印。
“我在问你,为什么发脾气。”
等了两分钟。
景箴再次开口,语气已经沉了好几个度。
景阮小小的身体,狠狠颤了一下。
元泱于心不忍,暗暗扯了扯景箴的袖子,“算了,她第一天过来,肯定不习惯……”
“用不着你假惺惺——”
景阮猛地抬起头,朝着元泱大喊大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