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靠近边境,守卫就越森严。
沿路都设有关卡,有人拿着照片,正逐一检查出境的人员车辆。
已经出不去了。
只好原路返回。
两人一车,被困在了偏僻的郊外。
天彻底黑透了。
景箴把车停在了树林里。
元泱不解,正想问他为什么停下,景箴却伏在方向盘上,没有了声息。
“景箴?”
元泱推了他一把。
手上黏糊糊的。
借着月光,元泱看到了满手的鲜红。
“景箴!”
元泱浑身一震,陷入了难以言表的恐惧。
愣了不到三秒。
她爬进驾驶舱,迅速将座椅放平。
景箴面色惨白,浑身都是血。
“景箴……你别吓我。”
怕引来注意,元泱竭力压制着哭腔。
她手忙脚乱地撕开衣服,景箴的腹部,赫然一个血淋淋的洞。
更多黏稠的,暗红的血,汩汩冒出,触目惊心。
“景箴……”
元泱吓坏了,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血。
好像要一直流下去,流到他的身体彻底干枯。
“你别吓我,我求你了——”
元泱的眼泪一滴滴地砸在景箴脸上。
他好累,好想就这么一直睡下去。
可他不能睡,冥冥之中,有人催着他赶紧醒来,快点醒来……
睫毛轻轻颤了颤。
剧痛迅速侵蚀了景箴的意志。
他闭眼歇了一会儿,吃力地睁开眼睛。
眼前的三道重影,慢慢叠出一个人的脸。
不知所措,恐惧不安。
景箴轻轻叹了一声,“为什么……不听话……”
“听话,我以后一定乖乖听话——”
元泱喜极而泣,用力捂着嘴,“只要你别死,只要你别离开我……”
景箴缓了一会儿,慢慢握起元泱的手,“有弹片留在身体里了,帮我取出来。”
“我……我不会……”
元泱又急又自责,不住地抽噎。
早知道就不学什么国际金融了,她应该学医的。
“我没力气了。”
景箴拉着她的手,放在腹部。
“我身上有匕首,有打火机。”
他有条不紊地指挥,声音虚弱,“先给刀消毒,然后划开伤口,把弹片取出来,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