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泱急地从床上跌了下来,“好棠宁,快带我过去……”
往日冷清肃穆的祠堂。
今日叫嚷声不断,活像菜市场一般。
元泱的身体还虚着,一路狂奔而来,肺里都闷闷地作痛。
祠堂门口,已经围满了人。
有妯娌扶着沈亦如,沈亦如似乎已经晕厥过去了。
一旁的景夫人还在不断地拍门。
祠堂的大门紧闭着,应该是从里面上了锁。
各位叔母伯母急地团团转,一点儿主意都没有了。
蓦然间,一声凄厉的惨呼,从紧闭的祠堂里传了出来。
紧接着,就是景云州的求饶声,“——真的不是我——”
“啊——”
又是连续的惨叫,不时夹杂着景箴愠怒的斥责。
沈亦如被惊醒了。
她从别人的怀里挣扎起来,连滚带爬地摔倒在祠堂门前。
“景箴,有什么事情你冲我来,你放过云州,我求你了还不行吗——”
“景箴——是我得罪了你,有本事你打死我啊!”
里面的鞭打声停顿了一瞬。
然后,爆发出了更加凄厉的惨叫。
半空中,鞭影重重叠叠地罩了下来。
景云州抱着头,无论往哪个方向爬,那些鞭子都会准确无误地抽在他的身上。
撕开衣衫,抽破皮肉,深深地烙进他的骨髓里。
“二哥,别打了,别打了,我知道错了——”
景云州抱住景箴的胳膊,忍不住痛哭流涕,“求您饶我这一回,我以后一定安分守己,再也不敢违逆您的意思……”
“错了?”
景箴终于停下了手里的鞭子,声音平静,“说,错哪了。”
“我错在……”
景云州咬着牙,慢慢跪起来,“我不该怂恿云峥,也不该告诉二嫂,害的她和白荷被歹人绑架……我……我真的知道错了,以后我一定会保护好二嫂的……”
“住口!”
景箴的呼吸声,陡然变地粗重起来,“我警告过你,上回是最后一次了,你是不是有恃无恐,总觉着我对你下不了狠手?”
“我没有!”
景云州抓着景箴的手,眼神不再怯懦,“二哥既然怀疑是我绑架了二嫂和白荷,那么,证据呢?”
景箴沉默了。
忍着剧痛,景云州又重复了一遍,“人证呢?物证呢?我要和他当面对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