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箴站起身,遥遥一敬,“您过誉了,晚辈实不敢当。”
“没什么敢不敢的。”
云老爷子哈哈一笑,对景箴愈发青睐,“我这几个孙子,不成气候。和你比起来,那可真是差远了!”
元泱放下了筷子,对几个无辜躺枪的表哥面露歉意。
他们也不恼,眨眨眼睛,笑眯眯地看着元泱。
血缘,当真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。
即使,从未见过他们。
但元泱心里,已经没有像之前那般抵触了。
云峥给她剥了一碗虾仁,笑容灿烂,“表姐,你什么时候来南地玩?我带你去吃全世界最好吃的虾。”
“好呀。”
元泱笑吟吟地夹了一个吃,“我一定来。”
云峥的话很多,唠唠叨叨地,家里大大小小,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,他有一桩说一桩。
十六七的年纪,待人格外热忱。
元泱被逗地直乐。
他们这边聊的尽兴,云老爷子那边也很开怀。
景箴愿意捧着你的时候,任何人都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才一顿饭的功夫,无论是云老爷子,还是舅舅舅妈,都对他赞不绝口。
家国大事,金融贸易。
什么都聊。
元泱渐渐觉着无趣。
撑着下巴,她默默地熬时间。
一顿饭,都吃了两个多小时了。
又坚持了一会儿。
元泱忍不住站了起来,“奶奶,表弟好像有些水土不服,我想先带着他,还有舅妈去休息。”
云峥很配合,立刻就嚷嚷着头痛,肚子痛。
云老爷子瞪他,“就属你的事多,我还好端端地,你倒水土不服了?”
“您这话说的,我第一次来晋城,当然会水土不服了。”云峥嘟囔着,直往元泱的身后躲。
“不打紧的,外公,您和奶奶接着叙旧,我带云峥去休息一下。”
“也好。”
久别重逢,云老爷子对元泱的体贴,懂事感到很欣慰。
只是,有些过于客气了,好似不大亲人。
“舅妈,您这边请。”
“辛苦泱泱了。”
离席的时候,元泱貌似不经意地拍了景箴一下。
景箴看她,她却又什么都不肯说,若无其事地走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