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泱收好小兔子,趁放回衣柜的间隙,偷偷擦了擦眼角的泪水。
“看出来了。”
景箴站起来,走到书架前,拉出来了一盒录音带,“加德的《雪花》,已经不能用冷门来形容了。”
“是啊,所以我找了许久,也只找到了上半曲。”
元泱走到钢琴前,“估计这辈子也听不到下半曲了。”
“那倒也未必。”
景箴坐在钢琴前,试了试音色。
简单擦拭了一下琴键后,在元泱惊愕的目光里,景箴修长的十指在琴键上跳跃开来。
琴声流水一样淙淙流淌。
《雪花》谱写的是爱情,轻快,热烈,每一个音符都有夏威夷的热浪吻过。
元泱从未想过,这首曲子的下半章竟然是如此的荒诞。
每一个音符都是不连贯的,毫无美感,也毫无音律可言。
简直像是在锯木头。
元泱出于礼貌,没有打断景箴。
他微微闭着眼睛,十指在钢琴键上迅疾划过,似乎在认真倾听。
一曲终了,元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,“我总算知道了市面上为什么只有上半曲流通。”
景箴阖上琴盖,“也许,这才是加德真正想表达的部分。”
“表达什么?爱情让人饱受折磨,如坠地狱?”
元泱趴在琴盖上,忍俊不禁,“那怪不得他穷困潦倒,一部作品都卖不出去。”
“你说的很有道理。”
景箴笑容温和,“换衣服吧,时间不早了。”
两人刚刚下楼,就有人来催,“大小姐,要开宴了,夫人让我来请您和姑爷过去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元泱犹豫了一下,慢慢挽上了景箴的胳膊。
她垂着眼睛,目光落在纯白色的高跟鞋鞋面,浑身却紧绷着,留意景箴的一举一动。
景箴没有松开她,“走吧。”
宴客厅里,基本人齐。
景箴挽着元泱的手,款款而入时,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。
景箴身姿挺拔,玉质金相。
元泱一袭冰蓝色的掐腰礼裙,风姿绰约,清丽脱俗。
俨然一对璧人。
“咱们家大小姐的眼光可真好。”
有人忙不迭地奉承元世嵩,“瞧瞧这两个孩子,天造地设的一对,简直是画儿上的人物。”
元世嵩满脸笑意地看着元泱,心里柔软极了。
两人双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