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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可再想想,那天江尘过来他本来就有几分奇怪。
    那天,江田迟迟没有进来,江尘在屋内跟自己还问东问西,难道是为了给江天拖延时间,换掉这袋种子吗?
    想到这里,他脑子反倒清醒了许多。
    坐在那里沉思,手掌伸进米袋里,反复摩挲着粟米,感受着米粒从指缝摩擦过的沙沙触感。
    能悄无声息换掉米种的,好像就只有江尘江田了。
    可为什么,他怎么也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?
    张常青攥起一把粟米,其中约莫有半数,都是不能发芽的种子。
    缓缓起身,走出了家门,朝着江家走去。
    此刻,正好有村民从地里回来,。
    这两天天气转暖,已经有人开始翻土准备春种了。
    几人边走边聊,这两天不论聊什么,总是也逃不过毒种的事。
    其中一人叹道:“也不知道陈里正借给我们的种子,到底有没有用毒水泡过。”
    “陈里正总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吧,毕竟他也是在这村子长大的,总有几分情分在。”
    “呵,你的情分是值几分地,还是能让你借粮的时候少一分利。”
    另一人立马低声开口:“我总是觉得这种子不对劲,不然咱们村这两年的收成怎么会这么差?”
    “说起来,陈里正家里的收成,比我们好上不少啊!”
    “那可不!他家的田都是上好的肥田,每年又紧着浇水施肥,稍差些的田都租给佃户种了。”
    “也说不定是他家的种子没泡毒水呢?”
    后一人声音也小了些:“那我们去报官?”
    “报什么官!你有证据吗?”
    “我可听说,罗田县那个地主村里的百姓冲进宅子里搜出了毒水,家主被活生生的打死,全家都被流放了。之前骗走的那些地也全部还回去了。”
    张常青早就停住了脚步,站在旁边听完了他们几人的话,手掌心的粟米从指缝间滑落。
    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    他又想起当初第一次去江家借银子,被陈丰田撞见的场景。
    想起了张三坡。
    想起来江有林说害怕得罪陈丰田,不敢外借粮种的窘迫和无奈。
    以及,那日陈丰田带着捕头来拿人的凶狠,再想想借粮时那两成半瘪谷。
    张常青俯身,将掉在地上的粟米一粒粒捡起来,塞进口袋,缓缓朝家里走去。
    嘴里嘟囔了一句:“这小子,为什么不跟我明说。”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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