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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丰田是否在种子里掺了烘熟的坏种?不重要。
    有没有确凿证据?也不重要。
    重要的是,劳累一年却填不饱肚子、甚至快要饿死的饥民,正需要一个宣泄口。
    江尘不仅帮他们找到了这个宣泄口,还给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。
    到时候就算村民冲进去把陈丰田一家打死。
    官府下来调查,也只会安抚百姓,不会过分苛责。
    “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?” 沈朗问。
    “等春种的时候,大概三月底四月初吧。”
    沈朗微微颔首:“这段时间,我会试着联系县丞,官面上的事,不用你担心。”
    “这…… 不会有事吗?”
    江尘有些犹豫。
    他隐隐觉得,沈朗父女俩留在三山村,大概率有别的原因,好像不太合适与官府打交道。
    沈朗咧嘴笑了笑:“不会,我身上的事情,已经过去很久了。”
    说完,长出一口气,语气轻松不少。
    “说完大事,再说说家事吧。”
    沈朗从书桌中掏出一张纸。
    江尘看过去,是一张当票。
    “这张当票,是砚秋当掉簪子的凭证。” 沈朗语气带着一丝怅然,“当初我得了风寒,本想把佩剑当了,砚秋看出我不舍,就去典当了簪子。”
    “等下次聚乐楼发了酬银,你去赎回来给她吧。”
    江尘接过当票,他还记得沈砚秋典当簪子时,眼神里的不舍。
    于是开口:“还是我拿银子赎吧,正好我还没给砚秋送过像样的礼物呢。”
    沈朗笑笑:“也好。”
    继而开口:“江尘,我既然决定将女儿嫁给你,我们两家就是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,你有什么谋划,都可和我商量。”
    江尘的计划,真的是有点吓到沈朗了。
    亏他还对献功的谋划洋洋得意,谁想到江尘一出手,就要将陈家陷入必死的境地。
    但他却并不反感,反而多了几分看着,所以说话也更加交心了。
    “好。”江尘自然应下。
    等江尘收好当票,沈砚秋才提着茶壶进来。
    今天喝的是江尘带来的茶砖,需要熬煮两刻钟才能出味。
    一般喝的时候还会加些调味;但沈朗落魄后,就没那么多讲究了。
    只喝清茶,倒也觉得别有风味。
    “留下吃饭?” 沈朗问。
    “我还得去村里几个猎户家,商量春猎的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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