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巧翠又解释:“其实他本来是想从陈里正那借,九出十三归,借一两银子,只能得到九百钱。”
“明年要还一两三钱银子,田契为抵。”
“可明年开春还要买种子,但凡收成差一点,就要还不上了,所以才来找上我们家了。”
江尘也不由咋舌,这听着是三分利,可快要五分了吧。
除了利息,还有铜银之间的差价。
借的是银子,字据上写的也是银子,但拿到的是九百大钱;
等明年还,却又要还银子。
说到这,江田也不由感叹了一句:“差点咱家也要去借粮了,要是明年还不上,那就要卖田了。”
此时,外边也再次传来张常青和江有林的交谈声。
江田听不清,但江尘五感敏锐,却是听了个大概。
“江哥,我也不占你便宜,还是九出十三归,田契抵押,不过你宽限我一年,后年我连本带利还你。”
“我家那口子身体也不好,怕是一年还不上。”
“借钱不难,但……”江有林叹了口气,像是有什么顾虑。
“江老哥,里正他们是怎么发家你也知道,你要是不帮我,明年我们家是真过不去了。”
江有林叹了口气:“那行,等卖了皮子,我借你一两银子,开春的种子,我也给你备上。”
“不过这事,你别往外说,我也不想挣这份钱。”
张常青声音一喜:“好,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说话时,一个爽朗的声音从外边传来:“真是好一棵松木啊,你们费了不少力气拖回来吧。”
江尘远远就听出来,这是陈丰田的声音。
随之,就是江有林打招呼的声音,张常青起身时差点撞倒椅子的声音。
三人简单交谈了一下,陈丰田就开口:“我就看看松木,不是砍的就成,不早了,我就回去了。”
张常青随后又跟江有林说了不少闲话,才终于离开。
这时,江尘和江田才从房间内出来。
江有林也坐了回去,深深叹了口气。
江田喝了口水:“爹,张叔之前也帮过我们家,就借一两银子,你有什么叹气的。”
“你懂什么。”江有林瞪了他一眼。
江尘这时开口:“恐怕张叔的几亩田,早就被陈丰田看中了,我们横插一脚,他们要不高兴了。”
“啊?都一个村的,不至于吧。”江田有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