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闻早年间,谢陵刚入京都,初获大权,顶着个摄政王的名头,朝中谁也不待见。是红绡在书房,做着幕僚和书童的活,帮着谢陵一步一步走到如今这个地位的。
身后被打的地方隐隐作痛,定会留红,红绡没留一点力气,褚在青出面和稀泥道:“正事要紧,正事要紧。”
知道事务繁多,由不得二人置气,只能互相恨恨瞪一眼作罢。
“税法昨日已经贴了告示,也派了人宣讲,只是效果一直不大,昨日府衙无一人前来领取新的户籍和路引。”青竹将目前的当务之急一一列出,“城中土地如今也只收回四成,小地主倒还好说,乡绅手中的却不好解决。百姓无人敢来,一则是小姐前些日子只留了一顿的赈灾粮,虽出手修缮了房屋,名声也就只好了一点;二则多是乡绅在背后折腾,但大多数人却又无官无职,以官压民,本就不好下手,更何况这群地头蛇实在难折腾。”
红绡出声问道:“此地最有名望的乡绅可是李意?”
一堆难搞的人中,属李意最为油盐不进,青竹一月上了十次门,实在记忆犹新:“姑娘认识他?”
“从前偶然认识,他确实难搞。”红绡回忆起多年前的经历,难怪青竹解决不了。
褚在青直奔重点:“红绡姑娘可有让他松口的办法?”
只是萍水相逢,红绡对李意了解甚浅,她摇了摇头,同样无可奈何。
“你从前和他是怎么认识的?”褚在青试图从中寻找突破口。
红绡回忆了下,约莫是十年前,她和好友到沧州办事,事情结束后,本想回江南,却不料好友身子孱弱,一病就是数月。
“我去寻个院子租下,等你痊愈了再启程。”红绡一把压下好友反对的声音,仗着人没力气,擅自做主定下了主意。
住客栈的花销不小,好友的药钱花销更大,二人的钱包不过几日便空空如也。幸好红绡自小便学习医术,不仅省下了大夫的出诊费,还能以谋生。
她看病来者不拒,不以贵贱分病人,遇到贫困人家,也会少些拿些药钱,再加之医术精湛,名声很快便打出去。
沧州城内谁都知道,城里新来个大夫,住在城西一条小巷子中,医术精良从不乱开药,赚昧良心的钱。
李意便是这么找上红绡的。
在城中德高望重,读书人引以为榜的人,是城中最大私塾的夫子,偷偷寻到红绡处,请她看看花柳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