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姑娘几时回沧州？”褚在青原本还期望着沈白玉回沧州主持大局，好让自己轻松些，现在却希望人越晚回去越好。
谢陵罕见地、带着点尴尬说道：“不知道。”
看见褚在青向来神色自如的脸上，出现裂痕，难得良心发现安慰了道：“红绡会助你一臂之力的。”
“属下相信。”褚在青自己都不知这话有几分真心，却还是强打起精神，拿起尚未来得及收拾出的行礼背上身，跟着红绡除了帐篷。
谢陵确实没有骗褚在青。
别的地方，谢陵身边或许有更合适的人。但在沧州，出手能够事半功倍的确实有红绡一人。
便是谢陵本人出马，应当也没有红绡的脸好用。
*
沈白玉一觉醒来，已经是第二日中午。
她许久未曾休息这么舒服了，睁开眼，看到谢陵围着炭盆时，还以为自己尚在梦中。她翻了个身，还想继续睡回去。
“轻轻，你醒了。”沈白玉已经睡了许久，久睡伤神，谢陵连忙出声打断她的动作，哄着人起床道，“我烤了红薯吃，你要是再睡回去，便要焦了，不好吃了。”
烤红薯还是在锦城时，沈白玉烤来哄同自己生气的谢陵吃的。
不出谢陵意料，沈白玉虽是顶着一张满不乐意的脸，却还是下了床洗漱。
红薯被烤出了蜜，谢陵挑了个最甜的递给沈白玉。她拨开皮，红薯的甜味带着热气扑了人一脸。
再怎么样，也不至于和食物过意不去。
沈白玉轻而易举地说服自己，心安理得地吃了起来。
“昨日褚在青和红绡，便连日进城了，你尽管放心吧。”谢陵也掰开个红薯，坐在沈白玉身侧吃了起来。
“红绡姑娘？”沈白玉记得这号人，平日多在府中负责日常起居，朝中诸事她并不参与府中讨论。
红薯烤的时候正好，不枉他常在府中练着分给众人吃。谢陵颇为自信地应道：“在沧州，没人比红绡更能摆平事情了。”
得了保证，沈白玉便也懒得继续追问，应了一声便专心吃红薯去了。
准备吊人胃口，好和人多说些话的谢陵有些傻眼，但见沈白玉对此并不感兴趣，他只好令起话题：“还有两日便要过年了，你可有别的安排？”
“可有带军饷和粮草过来？”沈白玉多少猜到谢陵的心思，但甫听到“过年”二字，要紧的问题越过她的思考，直接问了出来。